祝玉用鼻子想都知道这趟失约以后会被缠得有多紧, 出门有多不方便。

    想到这些就头疼。

    这次爽约还只是个开始, 鬼知道以后出趟门会花多长时间, 要严格控时间她还真有点做不到, 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

    再加上。

    何萌萌无意说到齐振天的“生意”还跟临家挂钩, 祝玉不得不放在心上。

    她有个不太爽快的猜测,这让她越发不想这个时候面对临诚安。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上一世临诚安明明一世安稳, 无忧无虑, 可这一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重生的关系, 蝴蝶效应,以至于临诚安从京都流落至此,期间还受了那么多屈辱和苦难。

    每每想到这些,想到临诚安辗转在齐振天手中颠沛不知多少时日,受了不知多少苦,祝玉只觉得心窍难受的要命。

    好像这傻子上辈子这辈子遭的罪都是因她而起。

    祝玉想到过去就没什么心情上课,拄着下巴对着窗户发呆。

    看着空荡荡的窗口,祝玉忽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坐直,拉了把正在算题的何萌萌。

    何萌萌回过头就是一脸被打扰的烦躁,见是祝玉,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被憋了回去:“怎、怎么了?”

    “你之前说这几天祝安都没过来?”

    “对、对啊,不是,你不是说你把你家安安安置在你家里了么。”

    祝玉摇着头,喃喃:“不对,不对……”

    “不对什么?你不是这么说的么。”

    “不对劲……”祝玉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腾地一下站起来,匆匆说了句老师我去下厕所,转而就不见了人影。

    何萌萌一脸懵地看着祝玉消失的方向,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

    祝玉一出门就摇醒了睡在她口袋里的神威,问它家里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神威这会儿还迷糊着,想了半天才悠悠甩了下细长的毛茸尾巴:“好像之前是有传来点什么,不过都是小问题。”

    每次不是说那傻子在哭着闹着找祝玉,就是说那傻子犯傻不吃饭,想以此威胁啥都不知道的祝玉赶紧回来,这些琐事听个一两次也就算了,天天听神威都烦了,也就有两三天没管了。

    “咋了?”

    “我有点不安,你快联系一下家里的那些‘朋友’。”

    神威见祝玉那么着急,真以为出事了,急忙召唤起来。

    同时,祝玉已经拦到了辆三轮车,催促着往竹渔村赶去。

    ……

    “你们都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于丽家小院里,祝父祝母挡在门前,有点畏惧,又不得不壮着胆子,手里各自抓着扫帚跟拖把挡在身前,厉声喝问着院子里的那几个彪形壮汉。

    最高最壮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汉只淡漠地瞟了他们一眼,转而看向被二老护在重重“人海”之后的临诚安,微微眯了眯眼。

    “动手,死活不论。”

    大汉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壮汉立即绷紧了身上鼓鼓囊囊的肌肉,大步极具压迫感地朝着二老逼去。

    二老色厉内荏地呵斥着他们,边往里退边让他们别动,可那些人完全没有理会二老,甚至在二老发狠朝他们身上挥砸去的那一刹一把攥住,随意一推二老就被推得连连倒退,差点摔倒在地。

    家里这会儿没几个人在。

    今天是周三,祝星祝月祝晴祝瑶于欣欣都在上学,就祝季祝礼、二老和临诚安在家,于丽这会儿也在市里忙着,远水救不了近火。

    旁的人一看到祝家有那么多壮汉寻上门来,唯恐惹到事,早就躲得要多远有多远。

    可以说,现在祝家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一推开二老,剩下两小的站在那儿根本不足为惧,那些壮汉根本睬都不睬,大步朝着站在原地懵懵懂懂的临诚安走去,同时朝他伸出粗壮的手臂——

    “小安,快跑,赶紧跑——”祝母急忙喊着,可临诚安还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看他们又看看那些壮汉,一脸茫然。

    “小子,过来。”有人冲着临诚安喝道。

    临诚安下意识往前挪了一步。

    “小安,别听他的,快跑,赶紧跑——”祝父急急向他喊着。

    临诚安立马又缩回了脚,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犹豫地看了眼二老。

    二老忙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跑楼上去。

    可还不等临诚安想跑,整个人直接被提了起来。

    “小安——”二老急了,忙起身冲过去要拼命的架势。

    可两个四十岁左右的老人哪是这些壮汉的对手,刚冲过去就被人直接挥开,哐哐摔倒在地。

    祝季祝礼当即哭了起来。

    一直站在院子里的壮汉听到哭声皱了皱眉,略带不耐地催促:“墨迹什么,到手了就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