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意正坐在厅内,我见到她后,俯身道:“参见公主。”

    她叫我免礼,我便问:“不知公主前来有何事?”

    问完,我还朝外面看了两眼,看看有没有聂将。

    我可不想再被抓了。

    宋安意像是猜出了我的心思,道:“聂将没来,皇兄派他去平定泷山的骚乱了。”

    随后,她就回答我刚才的那个问题:“我今日来,主要是跟你好好的道个歉。”

    “那次要呢?公主来我这,不止是简简单单地道个歉吧?”

    孟柒端上来茶,我给宋安意递上一杯,道:“公主,喝杯茶吧。”

    宋安意扫了一眼白玉的茶杯,道:“喝茶就不必了。商钰,你比本宫想的还要聪明。”

    我抿了一口茶水,道:“公主谬赞了,公主有话就直说吧!若是道歉的话,就不必了。”

    宋安意见我这样果断,直接开门见山:“听聂将说,你是洛远珩的徒弟?”

    我点点头。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听到这句话,我险些将嘴中的茶水喷出来。

    我咳了两声,问:“我一介平民,有什么让公主看上的地方?”

    “你的脑子,算吗?”宋安意一手托着头,双目汪汪地看着我。

    若是只看着这样子,倒是会让人心疼几分。

    可是带上来前面这句话,倒不让人觉得心疼了,反而觉得有些诡谲。

    第十九章 身份泄露

    我看着宋安意,问:“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安意突然起身,临下头看着我道:“没什么意思,你师父洛远珩不畏强权,执意让皇兄知道真相,为钱民礼洗清了冤屈。你觉得,郭常逊和石康能放过他吗?”

    “公主,你…”

    我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宋安意打断了:“若是本宫出马,保你师父一命,他们就奈何不了你师父。”

    “您这是逼我?”

    盐价一事早已经过去,洛远珩身后有枢密使,即便郭常逊那个参知政事想怎么了洛远珩。

    洛远珩最终都能逃过一劫。

    郭常逊也不可能会为了自己侄子的死,去得罪枢密使。

    而宋安意这次提起,她这是想逼郭常逊丢了自己的乌纱帽。

    宋安意对我莞尔一笑。

    这莞尔的笑容底下,藏着数不尽的谋略与心机。

    “本宫没有逼你,本宫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我看着宋安意布满柔光的眼眸,不由自嘲了一声。

    终究是小看了宋安意啊!久居皇宫,玩得心计胜过平常女子。

    也对,她是卫瞿的妹妹,卫瞿的心计都那么深,她的心计能浅到哪儿去?

    宋安意见我未说话,挥手让伺候着自己的侍女下去,蹲在我身边。

    细弱的声音,乖巧的皮囊下,藏着一只狡猾的狐狸。

    “商钰,哦不,是宁凝,你想好了吗?你这长平公主的身份,可是比什么都重要呢!”

    我瞳孔骤然一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低声道:“宋安意,你这是替我做了决定?”

    她双手搭在腿上,笑意盎然地看着我:“我可没那本事替你做决定,决定权在你手中,你自己选。”

    决定权虽然在我自己手中,可他在不在都一个样子。

    我若不同意,她就会将我的身份告诉卫瞿。这件事要是被卫瞿知道,我的命也倒头了。

    她强行逼我,将我逼到了一个死胡同,无路可走。

    要么,被她杀死,要么,铤而走险,同意她的条件。

    我阖上眼,宋安意到底是如何知道了我的身份?

    “商钰,想好了吗?”宋安意起身,望着外面刚下不久的雪,道:“你看外面的雪多美啊!若是在往上面添点颜色,你说,会不会更美?”

    “好,我同意。”我同意了她的条件。

    现在这情况,只能剑走偏锋。

    “不过…我想问公主一句,您是如何知道宁凝的?”

    宋安意没选择告诉我:“本宫有自己的人脉,知道这点事情,不算难。而且,我皇兄也知道长平公主还活着,只不过,他不知道那人是你罢了。”

    我的心一沉。

    “你放心,你是我的朋友,即为朋友,本宫是不会将朋友的秘密透露出去的,要不然,本宫的朋友可就没了啊!”宋安意猜中了我的心思。

    眼前这个小女孩说的话,我压根不信。

    一家的狐狸,一家的心机。

    “公主,您想做什么?”她既然要和我交这个朋友,定是会有目的。

    宋安意看了看外面,凑到我耳边,呢喃道:“我想…坐上那个位子,当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当真正的主子。”

    我蓦地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她,随后又立马恢复了平静,道:“公主,您已经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也是主子了,您为何还要去夺卫瞿的那个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