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能够把握好明确的线路,就可以让自己成为光彩夺目的主角。

    而且开幕的一场就是两个人的对手戏,只要在第1场压制住了对方的思路,那么后续就不会有被反超的机会。

    沐如沁抽中了银月签。

    饰演禾苗的忠心婢女。

    候场的时候,沐如沁一个人坐在凳子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也不和人交谈,也不和人进行眼神的交流。

    禾苗心里暗暗冷笑,两个人对手戏,这个女人拿什么跟我比!

    不过她还是要维持住自己小白花的形象。

    禾苗走过去,看着周围走走停停的工作人员很多。

    特意拍了拍沐如沁的肩膀,开口假装细心地安慰,“不用紧张,有我在呢!”

    内心却是:你最好状况连连,撤早退赛。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到禾苗这样细心体贴。

    都暗暗觉得禾苗真是人美心善。

    沐如沁抬起来脸看着禾苗,眼睛里没有神采,空空洞洞的。

    禾苗条件反射就往后退。

    沐如沁伸手揽住禾苗的腰,把她扶稳。

    “你想利用我达成什么目的呢?”

    禾苗被慕如沁的话,吓了一跳。

    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说这话有什么意思?

    禾苗心里有着一点虚心。

    被沐如沁冷不丁这么一问,顿时慌了心神。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禾苗慌慌张张的就往台上走。

    寂静凄凉的宫殿里。

    年轻貌美的废后桂荣形容憔悴的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婢女银月踉踉跄跄的跑上台。

    银月扯着裙摆往上跑,几步便跪倒在了自己的主人脚下。

    沐如沁这一个滑跪让禾苗方寸大乱。

    她完全没想到沐如沁会这么用心。

    皇后桂荣伸出手抚摸自己跪在自己腿边的婢女。

    “瞧你,也不知道慌得是个什么劲儿。”

    “这冷宫凄凄惨惨戚戚,除了你我二人,还有什么人来访不成?”

    银月用额头贴着桂荣的手心,

    “娘娘,皇上都查出来了!都查出来了!”

    “娘娘,瞒不下去了。”

    桂荣听见这句话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淡淡的笑。

    在做那些事的时候,她就知道终究会有这样的一天。

    “查出来又如何?查不出来又如何?”

    “我被困在冷宫这一方天地里,进得来出不去。”

    “银月,我的身边只有你陪着我啊”

    桂荣说这话,站起身往门口走。

    她的步子迈得坚韧有力,还带着皇后平时的风范。

    她像往常一样甩着手帕,俏生生的往着窗外。

    “可是皇上怎么不来见我呢?”

    “他既然查出来了,为什么不当面来问问我?”

    “哪怕再看我一眼问我一句呢”

    禾苗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积攒了亮盈盈的泪珠,却迟迟没有落下。

    每一句的尾音都略微带着颤抖,但是每一个字有的清晰的传达给了观众。

    观众们也被禾苗所说的话拉近了情境里。

    一个绝望的女子在封建主义的压迫下失去了爱情,失去了人性。

    她渴望自己丈夫的回眸,渴望他重新看自己一眼。

    以至于愿意化作厉鬼走进万劫不复。

    桂荣扶着窗棂:

    “只怕是我最后真的死了和尚演了也不能再见到那个人吧”

    古筝的声音悠长的飘过,衬托着整个氛围更加的哀愁。

    月光灯打在禾苗的身后,衬托着她整个人脆弱又飘渺。

    银月突然手脚并用,来到桂荣的身边。

    她低低的服趴在地上,伸出两只手捧住桂蓉的一只手。

    “主子,你好好活着,你不会死。”

    “那些事儿都与您无关,是我自己善意妄为,是奴才罪该万死”

    “你要好好活着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活着。”

    银月把整个脸贴上桂荣的手不住地摩擦着。

    “奴才这条贱命为您生,为您死,死的高兴”

    桂荣一把跪倒在银月的身边,握着她的肩膀。

    “胡说,那不是你做的,你凭什么死?”

    “凭我爱着不该爱的人”

    银月的眼角挂满了泪,一脸深情的看着桂荣。

    禾苗心里一震,不懂沐如沁究竟想做什么。

    “您教我读书,教我写字。”

    “就算我出生卑微您也把我当成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我看着您过得幸福,心里就觉得幸福。”

    “您就是我的海中月,镜中花。”

    “我愿意为了你走独木桥,就算从这桥上摔下去,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下辈子只希望我配得上您,做一个优秀的男子,高高兴兴地等着您。”

    银月满脸都是泪痕,眼睛却分外的明亮。

    她握着桂荣的手,眼睛里充满了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