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梨梨微怔,她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的路池梨梨明显感觉到周彦修的步子放慢了,像是在故意迎合她的频率。

    这一片的树木枝叶很茂盛,纵横交叉几乎遮盖了头顶的天空。也因为这个原因,地面上的枝干相对干燥。

    两个人开始拾捡干枯的树枝和杂草。就像周彦修说的那样,池梨梨始终紧跟着他,两人的距离并不太远。

    池梨梨总觉得应该要为下午过河的那件事道个谢,所以一直在找机会开口。

    “周彦修。”她软软地喊了他一声。

    周彦修抬眼看他,“怎么了?”

    迟疑了一下,池梨梨把自己组织好的语言一字一句说出来,“下午过河的时候谢谢你。”

    “嗯。”

    “还有...”池梨梨不太敢直视周彦修的眼睛,“我,我不是故意叫你叔叔的。”

    气氛有一瞬间的安静。

    良久,池梨梨听到耳边传来清沉的声音,“没事,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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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注:阿饼大哥说得那句是歇后语,来源百度。

    第6章

    所以情有可原是几个意思?

    是说他知道他们之前的“前叔侄关系”而情有可原,还是说他自认年纪不小,叫叔叔也是理所应当呢?池梨梨有些抓狂,呆呆地愣在原地。

    “走了。”

    池梨梨立刻抬头,看到周彦修已经朝营地的方向走了,便快步跟了上去。

    管他是什么意思,大不了继续装傻。

    他们两个是最后到达营地的,大家已经开始在准备食材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楚南帮池梨梨放下干柴,拉着她走到一边用石头临时搭起来的桌子边,“快尝尝这个鱼肉罐头!特别香!”

    美味总是在艰苦的环境下更加诱人。

    池梨梨抚着肚子,那里已经喧嚣很久了,“导演组对咱们也太好了吧,我以为又会让咱们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想起今天那个蠕动在嘴巴里的蚯蚓她就感觉浑身不舒服,能在一天的“折磨”下吃到这样的美味,着实有点感动。

    谢迪峰笑着走过来,“这只是第一天,以后吃什么可就不一定了,好好珍惜吧。”

    他的话别有一番意味,池梨梨懒得去深究,不管以后怎么样,当下吃好喝好才是最重要的。

    等营地上飘散出诱人的香味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森林里的温度有些低,只有中间的火堆散发着热气,所有人围在这里相伴而坐。

    一天的奔波和劳累在这个时候完全释放,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

    晚饭过后,早已身心俱疲的大家纷纷回到帐篷休息,就连摄影师和导演组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开始整理机器和设备。

    池梨梨手臂很酸,肯定是下午绳索渡河的后遗症。这一觉,她睡得很沉。

    *

    第二天,池梨梨是被谢迪峰的哨声叫醒的。

    并不悦耳的声音把池梨梨从香甜的梦里拖拽出来,帐篷外,是齐刷刷的一排睡眼。

    “看来大家昨晚睡得都不错啊!”谢迪峰倒是神采奕奕,一点也没有疲惫的样子。

    阿饼打着哈欠,“是睡得不错,可惜被谢队你吵醒了。”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谢迪峰看看表,“你们快收拾一下,吃点东西,今天要带你们去玩点好玩的。”

    好玩?池梨梨抖了一下,肯定很惊悚。

    一行人沿着导演组的路线一路前行穿过森林,来到一处崖壁边。整个崖壁几乎九十度垂直,坑洼陡峭,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令人窒息的是崖壁上有悬挂的绳索和随处可见的摄像头。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节目组又想搞事情。

    阿饼走过去拍了拍崖壁,极其湿滑,“谢队,你说的好玩的事不会是让我们翻越这面崖壁吧...”

    谢迪峰笑道:“一点不差!”

    “谢队,这么高!我不会摔死吧...”楚南丧着一张脸,刚才的睡眼惺忪早就被恐惧所代替。

    “按照最短的路线,要想穿越森林,这里就是必经之路。我们在野外生活中常常会遇到无路可走的情况,这个时候我们想的不应该是如何逃避它,而是勇敢地直面问题,想出解决的方法。”

    谢迪峰走到崖壁旁,抓住吊在那里的设备,“这个东西叫鸠玛尔上升器,是在户外生活中攀登岩壁和冰壁最常用的工具,而它的原理就是与绳索产生单项运动,并能从锁紧状态放松。你们需要两个人一组,锁住自己,然后把锁扣锁在绳子上。记住,可以往上拉,但不能向下拽。”

    “节目组也真是对我们太放心了点,早知道我应该多入点保险。”楚南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