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胸口依旧如此的小!

    触感还是很好的……

    他揉了揉酸胀的额头,脑子里记得模模糊糊的晃影。

    昨晚毓儿被他压在地上,发丝凌乱了一地,他惊慌失措喊了好几声“世子”。

    之后好像他压着他……

    商容与极力的回忆着,但脑袋很疼,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

    冉清谷推门进来:“您醒了?”

    商容与看到冉清谷披着披风,他连忙下床,却因宿醉酣睡腿脚肌肉筋骨没有活络开,落地时差点跌倒。

    冉清谷连忙扶了他一把。

    商容与看到冉清谷手腕上都是青紫色的痕迹。

    那些痕迹落在苍白的手腕上,触目惊心。

    他将冉清谷的袖子往上撸了撸,看到冉清谷手腕上青紫色痕迹斑驳。

    他伸手去解开冉清谷的披风。

    冉清谷躲了躲,不解看着商容与:“世子?”

    他的皮肤不太好,随便一点儿小伤第二天都会留下一些青紫色或暗红色印记。

    昨天被商容与压在地上胡乱或咬或吻了半宿,脖子上、胸口上到处都是,甚至包括腰上,都是青紫色暗红色的痕迹……

    很有一种一夜放纵留下的。

    商容与关切又心疼说:“给我看看。”沉鱼阁很暖和,根本不需要穿披风。

    毓儿穿披风肯定是为了遮盖住什么痕迹……

    毕竟她是世子妃,让下人或母妃看到了,会指责她这个世子妃怂恿世子纵欲。

    他将披风脱下后,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不是想到这是自己弄上去的,他定要大骂一声畜生。

    毓儿脖子上锁骨上,甚至抹胸的衣服下遮盖着的胸口处,全是或青或紫或暗红的痕迹……

    很奢靡,也很欲……

    可想到昨晚多激烈。

    他突然想到这几日是毓儿的月事日子。

    他第一次要跟她圆房时,毓儿说她葵水来了,他就将日子记下来了。

    那他昨晚不是……

    畜生啊畜生!

    毓儿一个弱女子,怎么能阻挡住他这个自幼习武身强体壮又喝醉酒的混账?

    难怪她脸色如此苍白,脚步虚浮。

    肯定是受伤极重,又难以启齿,只能自己忍受着。

    商容与连忙将冉清谷扶到床边坐好,关心切切说:“毓儿,你是不是很难受,来先躺着休息会儿,要做什么直接跟我说……”

    冉清谷一头雾水。

    他本来要去给王妃请安的,听到商容与醒了就过来看看,怎么就又让他躺下了?

    而且昨天商容与很生气,今天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难不成他以为就这样哄着他,对他千依百顺,他就不会和离?

    没想到高高在上恣意洒脱的成王世子也这样幼稚……

    商容与握着冉清谷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冉清谷:“……”

    他满眸情绪复杂:“世子,是同意和离了?”

    商容与关切的目光趋向于黯淡,手僵硬在半空。

    须臾,他温和笑了:“毓儿,昨晚我确实有点过分,但以后不会了。”

    冉清谷想到昨晚商容与趴在地上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对他百般耐心万般迁就的人……

    心里又是酸楚,又是胀痛。

    他本不该如此。

    他本该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他觉得断袖恶心,结果自己却将一个男子捧在心尖儿上,而这个男子从头至尾都在欺骗他。

    可是他呢,却越陷越深,至今不知自己被蒙骗在鼓里。

    冉清谷欲言又止,他看着商容与那希冀期盼讨好的双眸,郑重说:“世子,我们不合适,到此为止吧。”

    他只希望商容与不要陷入那么深,这样在他知道真相前,也能少恨他一分。

    商容与愣了愣。

    他们都发生了那种关系,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她依然要提出和离。

    看来她是铁了心的想要跟他分开,全然不顾自己女儿家的名节。

    他痴痴看着冉清谷,期盼冉清谷下一刻跟他说他是开玩笑的。

    但没有。

    他等来的确实他的世子妃再一次:“世子,我们真的不合适。”

    商容与眸子暗淡下来,愤怒站起身:“随你。”

    说完,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砰的一声重重摔门声。

    冉清谷看着商容与远去的背影,看得出神。

    他不知道自己失神了多久,只知道回过神来,天也黑了,寒风呼呼的刮着,冻得全身骨节都泛疼。

    屋外的狂风席卷进屋子里,将他层层包裹住。

    雪刚停,雨又下了起来。

    =

    大雨一连下了几天,大雨过后,天便晴了,枯藤抽出枝丫,阳光和煦温暖。

    冉清谷已经半个月都不曾见到商容与的踪迹。

    府里的丫鬟都在他背后指指点点,冉清谷不甚在意。

    纯儿拿着剪刀气闷剪着一株才抽枝的绣球花。

    咵咵的剪刀声杂乱无章。

    冉清谷:“花枝都被你剪坏了。”

    纯儿气闷收手。

    冉清谷看她那气鼓鼓样,问着:“跟谁吵架了?”

    纯儿气得眼睛通红:“世子妃,您跟世子闹矛盾了吗?那满月阁与丰宝苑的几个丫头,天天在外面嚼舌根,说世子厌弃世子妃了。”

    冉清谷笑了笑:“嘴长在她们的身上,随她怎么说呗。”

    纯儿气急败坏:“还有前厅后院伺候的丫鬟们都在背地里说……”

    她不敢说后面的,怕惹得世子妃不快,但她不说,又怕冉清谷不懂得为自己谋取,便挑挑拣拣说了:“世子又去逛醉红楼了,前些日子还带着两个江南来的名妓游湖,他还随着陆家少爷踏青,与几个官家小姐邂逅在南山,几夜未归……她们都说……说世子对世子妃只是一时兴趣,现在兴趣没了,世子妃迟早要被厌弃……”

    冉清谷垂眸。

    其实这样也好。

    他很快就会忘记他,寻得一个真心相爱家世清白手也干净的女子,白头偕老,相伴一生。

    他同样会在下了早朝为那女子买一份她爱吃的糕点,他也会为了她奋不顾身。

    纯儿见冉清谷无动于衷更是急道:“世子妃,世子都半个月没回王府了,您也不着急?王爷派人去找过他,他直接将人打出去……他以前恨不得天天都待在沉鱼阁,连上早朝都挨到最后一刻才走,怎么好端端就……”

    冉清谷:“世子自有世子的道理。”

    纯儿欲要再劝说冉清谷去争宠,却见王妃带着苏嬷嬷走了进来。

    冉清谷连忙带着沉鱼阁的诸位丫鬟行礼:“母亲。”

    “参见王妃。”

    简醉欢温和微笑:“都起来吧。”

    冉清谷起身。

    简醉欢看着冉清谷,温和笑了笑:“毓儿,王府花园里的花开了,陪母亲去走走。”

    冉清谷点头:“是。”

    王妃穿着一身素淡的常服,珠钗也简单随意,她但凡见人,都会打扮得典雅贵气,如今这样来沉鱼阁,可见她压根没将冉清谷当外人。

    一场春雨下,花园里的花陆陆续续开了。

    冉清谷陪着王妃在花园里走着,王妃微笑着说:“毓儿,你叫了我一年多的母亲,我也不怕见外,今日有什么话,我就跟你明说了吧。”

    冉清谷恭敬说:“母亲请说。”

    王妃抬步款款而行:“容与是我儿子,我了解他,不管外面怎么疯传,他绝不是什么大恶之人,相反,他在感情这件事上随我,一根筋。”

    冉清谷认真听着,王妃拉过冉清谷的手,语重心长说:“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他因你学会了迁就,也学会了妥协。若说没缘分,可怎么就偏偏你们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凑到了一起,缘分这个事情很奇妙,要珍惜。想当年,我也就隔着老远看了王爷一眼,两个月后就被抬进王府,我同他讲的第一句话就是‘夫君’,之后的风风雨雨那么多年,我们不也走过来了……”

    “后来我才发现,那些话本里所说的心如擂鼓小鹿乱撞,统统没有,我们就是人间最平凡的一对夫妻,我是他的妻子,他是我的丈夫,日子长了才会发现他庇护我关心我,我为他生儿育女添衣加食……这就是感情……感情不是那一瞬间的春心萌动,而是每个日子里的柴米油盐,春夏秋冬的朝夕相伴……”

    “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你心思细,你不可能没发现容与对你的好……我不相信你对容与没感情……夫妻吵架很正常,所以啊,如果容与让你不开心了,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这个当娘的同你说声抱歉,你原谅他这一次,实在不行,你觉得怎么做解气,你就怎么做,我绝不会偏袒我儿子……以后他若是再欺负你,你就来跟我说,我会替你出气……所以这次和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