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我惊奇。

    “当我没说。”黄启睿望着他朋友古怪地眼神,连忙闭口。

    “……”我很奇怪地一一望着他们三个……

    如果顾承志以前提起过我的话,方航一也许也略有所闻……所以,才这么草率绝对让我做他助手么?

    真不知他会怎么形容我,我倒有些担心起自己的形象来了。

    “去吃饭吧。”顾承志突然说道,“都要正午了。”

    方航一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我们又都下楼爬进了车里。

    我坐顾承志的保时捷,方航一因为懒得开车而乘黄启睿的敞篷小跑车。

    “这么久没见,你变了很多。”不知何时,正在开车的顾承志这样说了一句。

    我笑笑:“也不是,相比你而言,我真是什么都算不上。三年,你都有了自己的公司,我却还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话不能这么说。”他说道,“我们只是奋斗在各自不同的领域,等你毕业了,说不定成就比我大很多。”

    “现在大学生泛滥,就业形式严峻啊。”

    “你不一样。”顾承志说,“我一直这么以为。”

    “是吗?”我心虚地笑了一声,“看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他又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是吗?”我吐了吐舌头,“这么囧的采访都被你看到了,真是丢脸。”

    “你应该很以此为荣吧。”他笑。

    “以前是,不过,现在没有任何感觉了,先前的成就与今日一比,根本算不上什么。而且,我不过是应和了社会的教育体制,其实,成绩与成就完全是不成正比的。”我叹气。

    “也不是,一个懂得为学业奋斗的人,将来也可以为自己的成就而奋斗。”他道。

    “那你为什么不为学业奋斗?”我反问。

    “我……”他状似思索了一会,“只是不想被禁锢和安排自己的未来而已。考完高考,然后出国留学……一辈子都被爸妈安排好了,很没意思。”

    “很多人想出国都没机会。”我说,“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们可以换个环境试试。”顾承志笑,“人呀,总是羡慕自己所没有的,以为自己拥有的美好是理所当然,遭受的不幸那是天下最大的悲惨。”

    “原来你也会研究人生和心态?”我惊奇。

    “有时候吧。”他说,“其实,想太多也没多大用处,悟的再透彻都不能改变人生,偏偏有时候总是放不下。”

    “是不由自主的抱怨而已。”我道,“我也总是像个酸人一样,不满这不满那,其实,世间难得两全法。”

    “呵呵。”顾承志轻笑了一声,“我们难得的见面竟然变成了如此的探讨人生,真不知该说我们成熟了呢,还是根本没有其他的共同话题。”

    “那是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笑。

    “可能吧。”顾承志突然严肃了起来,沉默不语。

    半晌,车子终于经过了一家意大利餐馆,顾承志调转方向盘驶入地下停车场。

    我觉得仅仅这几个小时,我和顾承志似乎讲了比这三年来都多的话。先前的我们单单只是混个脸熟,真正的认识其实还算是方航一引见的呢,真是讽刺。

    席上放了几杯调得血红的鸡尾酒和纯正的葡萄酒,席间顾承志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有点不开心的样子,不过他也没有再提起。

    交谈的时候,我了解到顾承志就是沈倩玉口中所说的微承公司的创始人。

    “比尔盖茨把微软做得那么大,我相信微承也可以的。”一提起公司,顾承志就笑着说,“不过不单是继承微软的良好传统,我们一方面是软件开发,另一方面也要打进外形设计和包装市场,以后还要推出自己的新产品。这年头软件版权意识比较薄弱,单靠这一方面,在中国恐怕是混不下去的。”

    这就是方航一要应聘什么设计公司的原因咯。

    我笑了笑:“希望微承可以开拓新纪元,真正跃上中国的大企业之列。”

    “这需要大家共同奋斗。”方航一举起酒杯一一敬了我们三个。

    用餐过后,方航一和黄启睿借口公司有事先回去了。

    方航一拍了拍顾承志的肩:“那苏小微就麻烦你了。”

    顾承志笑:“不用担心。”

    他开着车送我回学校,我只觉得气氛压抑,几乎不敢转头瞥向他的方向。

    “原来你也喜欢打赌呀。”我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什么?”

    “我是说……关于我不乘陌生人的车那件事。”我状似轻松地笑笑。

    “只是和航一开个玩笑而已。”顾承志道,“往这条路走,转过拐角就到你学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