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见两个人一瘸一拐地走进外二。宁小蒙一看,气不打一处来。只要不是正常上班时间,门诊都是形同虚设,挂号的人直接叫病人来外二。只见那两人,互相搀扶着,样子亲密,可是看神情不大对劲,两人居然在互相翻白眼,其中一个骂骂咧咧:“妈的,等老子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把你那小破车扔河里去!”另一个不甘示弱:“我转向灯都打了,你自己不看,我还没告你违反交规呢。”原来这两人的电动车对撞,偏偏又是认识的。

    一下子来了两个人,宁小蒙赶紧叫了值班医生,并把他们带到清创室等着。自己继续在病房里奔跑。

    不一会,值班医生白着一张脸从值班室出来。从今天早上他就不停地做清创,这会刚睡下没多久,梦刚开始就被打断了,又累又困,却又无奈。只好强打精神起床。

    强打精神的后果是容易丢三拉四,值班医生刚戴上无菌手套,就发现自己只夹了消毒棉球,连无菌针线都没夹。只好在清创室大叫:“宁小蒙,过来帮我一下。”

    听到医生叫,宁小蒙放下手中正加的药,赶紧跑到清创室。用无菌镊子夹了针线给他。又在旁边看了一会:“还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了,你先忙吧。”

    宁小蒙应声退出。一到护士站,就看见有两三个病人家属在治疗室探头探脑的。一看见宁小蒙过来连忙说道:“34床的瓶挂完了。”

    “15床的也完了。”

    “……”

    宁小蒙一一应和着,暗暗记下床号。心里还嘀咕,这些病人家属老是爱把“输液滴完了”简称为“某床完了。”要不是语气色彩平静,宁小蒙还以为病人出了什么事。

    换完一圈,宁小蒙刚坐下来休息一下,就见值班医生叫那两个新入病人中的一个去办住院手续,体检估计他有骨折。另一个只是一点皮肤损伤,没什么大碍。宁小蒙又投入到办理入院,准备床单位,做各项检查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中。

    正做着,阿胡的妈妈来叫换液体。宁小蒙又赶紧给他更换,更换完,阿胡妈说:“这瓶水应该可以挂一下子,没那么快挂完。我下楼买点东西一下。”

    “好的,您快去快回。”

    等新入院病人的事情办完,宁小蒙终于可以小休息片刻。更换输液的频率也没那么快了。就见阿胡妈拿了一瓶水给宁小蒙。

    “护士啊,你辛苦啦,喝瓶水吧。”

    “谢谢,不用了,我们这有水。”

    “不要客气啦。”

    “真的不用。”

    两人推搡了一番,宁小蒙终究没有收下那瓶水。一来是她客气,二来是她觉得病房里吃东西很脏。做护士多少都有点小洁癖。

    阿胡妈回了病房

    突然,宁小蒙听到阿胡房间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声音:

    “阿胡,阿胡!你怎么这样啊。”

    宁小蒙心里一沉,赶紧飞奔到病房。

    只见阿胡脸色灰白,再一检查,心跳呼吸全没了!

    阿胡死了。

    宁小蒙心里一截一截地凉了下去,她百思不得其解,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死了!

    阿胡妈声嘶力竭的哭声,惊动外二病区所有的人,宁小蒙按常规配合医生进行了抢救,一点效果也没有。值班医生喘着气宣布抢救无效。

    阿胡妈闻言只大叫了一声:

    “阿胡啊……”就从床边软了下去。

    值班医生回到办公室,小声地问宁小蒙怎么回事,宁小蒙一脸茫然。阿胡经过用药基本上已经稳定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出院。

    一个小弟提了饭回来,进门看到这副场景,来不及多问,直接打了电话叫了一些人。

    宁小蒙看那架势,心想完了,八成又要来一起医闹事件。忙偷偷跟值班医生说说。值班医生脸色大变,这些黑社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赶紧打电话给总值班。

    没过一会,果然,一伙黑社会冲进外二。

    “胡哥怎么啦?”

    看情景正想闹事,目光看着值班医生和宁小蒙,尽是凶狠,有几个已经把刀都亮了出来。

    值班医生和宁小蒙吓得脸色苍白,站在那一动也不敢动。

    就听到门口响起一声:“全部不要乱来!”

    警察也来了,他们接到总值班的电话,赶紧派了一些人过来预防闹事。

    看到警察,宁小蒙松了一口气。

    问清了怎么回事,阿胡妈也醒了,抽抽答答地说着:

    “我看刚换了瓶,没那么快挂完,就下楼买点平常用的东西,没想到,一会功夫……呜呜呜……”

    “看这样子,是这个瓶有问题啊。”一个声音从警察后面响起。

    宁小蒙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许杰和黎姐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