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水出手很快,那些小厮们方才又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村民,根本就没有留意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就发现自家老爷滚到了地上,还陷入了昏迷之中。

    苏若水又装作惊讶大吼一声“何老爷,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就滚下去了,莫不是遭了什么报应。”

    “老爷,老爷”小厮们赶紧将老爷搀扶到一旁的马车上,唤了几声却没有反应。

    好在呼吸平稳,应该没有大碍。

    “说,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脸上有块刀疤,浑身散发戾气,看样子像是护院之类的人,走到苏若水面前质问。

    他家老爷身体一向好的很,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就晕倒了。

    定是这些人搞的鬼。

    苏若水无奈摊摊手“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看见何老爷突然滚了下去,事发突然,想拦都拦不住。”

    “真是这样?”护院继续质问。

    “没错。”

    “我女儿从来不撒谎。”

    “你家老爷就像是突然被抽空了浑身力气,身子一软就往下滚,莫不是有什么病,快去请大夫检查一下吧。”苏老太皱着眉头,佯装关心说道。

    护院又狠狠瞪了院子内几人一眼,回头对着村民们厉声道“谁看见方才发生了何事,只要告诉我,我就赏十斤粮食给他。”

    倒是有不少村民看见了苏若水在何老爷身后打那一下。

    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为了十两粮食,就出卖了他们心中的活菩萨。

    纷纷左顾右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护院怒了,他家老爷不能稀里糊涂的就被人打伤,定要讨个说法。

    转身回到马车,将大刀拿在手中再次走过来,指着苏若水道“再不说实话,小心老子要了你的命。”

    纪言见状,上前一步挡在苏若水的面前“怎么,铁了心要找麻烦是吗?”

    这么好的一个表现男人应有担当的时机,怎么能错过。

    “呵呵,好一个英雄救美,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头硬,还是我的刀硬。”

    随着护院的话音落下,他那高高举起的刀也跟着落下,毫不犹豫的就朝纪言砍下去。

    纪言身为世子,手头功夫自然是有一些!

    但却没有真正和人实战过,更没有在生死关头与人搏斗过。

    前些时日,他受伤遇见苏若水的时候,虽然受了点伤,实则是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

    而忠叔问他,看上了苏若水哪一点,他当时回答的是苏若水救了他命。

    其实是,苏若水当时扶他上马的时候,她的那一只手,稳稳的拖住了他的老二。

    擦!

    这个时候时候想这个做什么。

    纪言抬起头,就看见那把明晃晃的大刀,正在飞速接近他的脑袋。

    面对马上就要将他脑袋一分为二的大刀

    他承认,在这一刻他吓傻了。

    连逃生的本能,都荡然无存。

    因为腿软!

    事发突然,隐藏在附近的暗卫根本来不及救援,暗卫更是差点急的尿裤子。

    苏若水就要冷静不少,前世面对过太多这种突发情况,早就防着护院出手了。

    在护院举起刀的那一瞬间,她就拿起了舀米的勺子,后发制人打在了护院的手上。

    护院吃痛,手一软,刀跌落在了地上。

    纪言,捡回了一条命。

    这一次,她喜欢的姑娘,是真的救了他一命。

    “呵呵,你这女娃娃还真有两下子。”护院揉了揉手腕,方才是他轻敌了。

    苏若水目光冰冷,既然这些人,似人命如草芥,她也不客气了。

    拿起一旁挑粮食的扁担就开干。

    苏景忠、苏景德纷纷也朝着护院冲了过去,他们的原身,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身经百战。

    几招之后,就将护院彻底制服,从台阶上推了下去。

    几十个小厮见动手了,拿起家伙就来支援。

    苏若水脸色一变,倒不是怕挨打。

    而是现在毕竟是在纪言的家里,打打杀杀的定会将别人家的院子给搞乱!

    就在她思索应对之法的时候,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句“打他们丫的。”

    等着买糙米的村民们,早就看不惯这些有钱人嚣张跋扈,更看不敢这些给有钱人当狗的人。

    联手就将小厮们给包围了。

    百十号人的混战的就这么一触即发。

    “让你丫的打我,让你丫的打我”

    方才那被小厮殴打了的瘦弱男子,逮住了打他的人,这会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几十个小厮,被村民们包了饺子,被打的鼻青脸肿,哀嚎连连。

    苏若水瞅着在打下去铁定是要出人命了,这些人终归罪不至死,好不容易才将群情激昂的村民们劝住。

    “滚,这一次就饶了你们。”苏景德怒喝一声。

    几十个小厮相互搀扶,带着他们那还在昏迷的老爷落荒而逃,连狠话都不敢放。

    “方才谢谢大家伙的仗义出手。”苏若水真诚道谢,没有村民们的帮助,或许遭殃的一方就是他们了。

    “姑娘,我们也是帮自己呀,应该我们说谢谢才对。”

    “纪老板,怎么样?”苏若水看着脸色还有些煞白的纪言,这人虽然胆子小一点,不过还挺正义的,在面对利刃时,愣是没有独自逃走。

    “还好,不如咱们快点卖糙米吧。”纪言能说他现在心还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身手已经很不错了,现在才知道,是他太天真。

    看来以后还要在武艺上下点苦功夫呀,否则怎么保护自己的心爱女人。

    挑事的人被赶走了,恢复了糙米的售卖。

    苏若水却有些心不在焉,现在这个时代不能和后世相比。

    后世有健全的法律,很少有人会为非作歹。

    而如今虽然也有律法,却有些形同虚设的感觉。

    穷人们根本就没有人权,方才要是打死几个人闹到衙门,只要死的是无足轻重的穷人,或是被和稀泥,或是赔偿个一点点粮食,也就散了。

    那何老爷就是仗着自己人多,有权又有势,所以才敢来强买强卖。

    事情闹大了他也不怕。

    看来当务之急,还是要让她爹抓紧学习了呀。

    只有在衙门中有人,才不会有人敢小瞧他们。

    有了赚钱的营生,才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