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死因在宴家讳莫如深,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是件不光彩的事。

    温岁檀知道这枚耳坠的来历,另一枚在一个女人手里,她们共同纪念她的母亲。

    那个女人一枚,她的母亲一枚,这原本是她们的,定情信物。

    多可笑,她的母亲为情自杀,她的父亲利益至上,她从来,就不是被父母爱着出生的。

    她是试管婴儿,是一个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巩固那场婚姻的产物。

    电话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名字让泪水瞬间决了堤。

    裴应舟。

    她独自待在幽暗的停车场里,无声地,宣泄情绪。

    旁边的电话亮着,上面的三个字就好像裴应舟在她身边一样,默默安慰着。

    如果,只是如果,她可不可以想一下,如果有一天,她能嫁给裴应舟,婚姻这两个字,好像就不再可怕了。

    她整理好情绪,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她拿起手机一看,有一条裴应舟半小时前发的消息。

    “忙完了记得回我。”

    她把手机黑屏,之前的想法只是一瞬间闪过,却好像在脑海里扎了根一样。

    她根本不敢联系裴应舟。

    电话突兀地响起,她被吓了一跳。

    结果是夏安安,她大学的好友,她们好不容易找了个时间大家聚一聚,她之前没注意,现在提醒了才想起来。

    “好,我稍后就来。”她回复着,收拾红通通的眼睛,“我可能要晚一会儿到,你们先玩。”

    第9章 坦白

    温岁檀到的时候她们已经聊的热火朝天。

    “岁檀你来了,正好说到你呢。”她们连忙拉她入伙。

    “聊我什么呢?”她看着她们,笑着接过一瓶饮料。

    斯斯文文的,还是一个样。

    “说你啊,是我们中间走的最顺畅的一个。25岁的博导,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赵文齐亲昵的地挨着她。

    “对啊,毕业那会儿我们学校好多男生想跟你告白,结果一毕业人影儿都没了,都在追悔莫及啊。”夏安安也凑上来八卦。

    “安安你别胡说。”她微红脸,哪有那么夸张。

    水湾眉,琼瑶鼻,桃花眼含韵娇媚,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她戴的眼镜不遮神韵,更显书卷气。

    她低估自己了。

    “你们看你们看,美人脸红了!”最闹腾的姜云笑嘻嘻地摸了她一把。

    “阿云!”她脸上的红晕更甚。

    “岁檀连生气都好看。”

    “我也想当个男人。”

    ……

    几个姑娘像流氓一样围着她。

    她在当中年龄最小,又温柔文静,一直是个团宠的吉祥物。

    她们好久没聚了,喝了不少酒。

    温岁檀酒量一般,又怀有心事,醉得不省人事。

    她酒品很好,喝醉了也乖乖坐着,不动不闹。

    “岁檀,我们先送你回去吧。”夏安安看她醉了想送她回家。

    “不用了,你们玩。”温岁檀知道她们还没尽兴,不想麻烦。

    “那你叫个人来接你好不好,自己回家不安全。”她担心道。

    温岁檀睡过去了,没法回答她。

    她只好点开紧急联系人,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她们在门口等着,一辆车冲到面前。

    下来一双大长腿,身材颀长,高大又不粗犷,脸庞棱角分明,眼眸锐利,薄唇紧抿,神色有些淡淡的不悦。“怎么喝这么多?”

    裴应舟接到电话时已经睡下了,他听到小姑娘醉了心口一紧,“你们,都有哪些人?”对面回答只有几个女生时悄悄松了口气。

    温岁檀睁开眼,踉跄到他怀里。

    “裴应舟。”她声音糯糯的。

    她总是喜欢温温柔柔地叫朋友名,显的亲切,年少时几个玩的很好的挚友会叫可爱又亲昵的绰号,唯独裴应舟。

    连名带姓,只叫裴应舟。

    她腔调里生来带有江南特色的吴侬软语,平时清雅,只有叫裴应舟的时候粘粘糯糯。

    裴应舟听着,心都要化开来,沁了蜜的血液流向四肢,周身滚烫。

    “有劳。”他看向温岁檀的朋友。

    “没事没事。”她们连忙摆手,然后看着那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搂着温岁檀上车。

    看来很多人要失恋了。

    裴应舟没有她家密码,只好把她带回自己家。

    他在厨房煮醒酒茶,温岁檀自己倒在沙发上。

    他出来时小姑娘还是那个姿势。

    裴应舟扶着她慢慢喝。

    又伺候她到客房洗漱。

    “裴应舟,告诉你个秘密,”温岁檀有了点儿意识,她趴在裴应舟身上悄悄说。

    “什么?”裴应舟有点好笑,这人喝醉后更乖了。

    “有人偷偷瞒着所有人,喜欢你很久很久。”裴应舟没动静了。

    小姑娘喘了口气,“我再告诉你个秘密,那个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