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这副惨样是如何戳到了旁人的笑点,旁边传来刺耳的笑声。

    这是他的第一个综艺,不知道是否也会成为他在娱乐圈的最后一个舞台。

    齐宴捏着拳头压抑不住轻咳了一声,显然被呛得狠了。

    边上有观众见他这副模样大声叫嚷着不满,却立马被人怼了回去。

    “游戏而已,一个大男人哪有这么柔弱,有必要这么小家子气吗?”

    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的狼狈了,齐宴满不在乎地揉了揉眼睛。

    赚钱哪是这么容易的事。

    好不容易捱到游戏结束,他刚匆匆换好衣服,很快又被人叫走。

    *

    沈霓然觉得这个温泉泡得整个人都舒坦了,当然,要是她没有一个人遇上顾凛的话想必会更舒坦一点。

    “放开。”男女力道悬殊,被他牢牢桎梏着,她毫不客气地朝他踹去,冷冷地开口。

    顾凛快速抵住她的腿,卸了她的力道,却还是被她在西装裤上蹭了一道灰。

    他不怒反笑,单手圈住她的脖子,一直夹在手指的烟似有若无地挨到她的发丝,直到空气中传来烧焦的味道,发丝被烫断,飘落在她脸颊。

    他这才悠哉悠哉地开口,意有所指:“你还真是狠心,对我狠也就罢了,连自己的亲爸也狠得下心来。”

    “你什么意思?”沈霓然冷对着他。

    顾凛没有明说,而是睨了一眼停在一旁的车,吐出两个字:“上车。”

    沈霓然岿然不动。

    “随你,反正到时候不去,后悔的又不是我。”

    虽这么说着,他最后也没问她愿不愿意,没用几分力就将她塞进了车里。

    然后对一直战战兢兢地盯着后视镜的司机吝啬地甩出两个字:“开车。”

    她也实在是野得很,都被人拐上车了还在挣扎,奋力抽出手,抽不动,她恼羞成怒:“顾凛,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都这样烦你了,还舔着脸贴上来纠缠不清,你没有脸的吗?”

    顾凛也不生气,饶有趣味地盯着她看,盯得她都有些毛骨悚然,他倒是挺喜欢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的,但小猫太过于过激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突然施了力,单手锢着她,将他摁在车后座,不等她呼痛,然后取下领带,将她双手一股脑绑了起来。

    世界安静多了。

    沈霓然缩在一角,他得寸进尺抓着她的手指把玩,注意到她手心的卡通创口贴,像是好奇,他在上面摁了摁,又扯又捻,像是上瘾。

    沈霓然:…

    顾凛我操/你大爷,你他妈个神经病。

    “你要绑我去哪?非法囚禁他人自己犯法的你知道吗?”手心被他弄得有些疼,沈霓然脸色寒得能滴出水来。

    “急什么,又不会把你卖了。”

    这么说着,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来。

    他警告地盯着她,确认她不会继续折腾后才解了她手上的束缚,一路安静得出奇。

    他带她上了电梯,一路直达,在某个vip病房停下,然后推开门。

    似有所感,带着满脑子疑惑,沈霓然也不折腾了,脚步放缓,直到看到眼前的一幕,满脸不可置信。

    沈毅安静地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面色有些惨白,沈青坐在一旁陪护,听见门口的响声,他转过头。

    四目相对。

    “大伯,我爸…我爸他怎么了?”沈霓然没再管身后的顾凛,快速向前,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里不自觉的颤抖。

    沈青看着她无声地摇了摇头,想到她不懂事的种种,眼里尽是无奈与失望,落入她眼里,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子,将她凌迟。

    “我早就说过,然然,你该长大了。”

    “你爸这边没事了,有我看着,你回去吧。”沈青语气不自觉冷淡,下了逐客令。

    “我爸他?”

    “你还知道他是你爸?”沈青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又下意识放缓,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觉得对她有亏欠,从而被大家从小娇宠着长大的女孩儿。“等你想好怎么跟你爸认错的时候再来吧。”

    沈青背过身,“你走吧,病人需要休息。”

    沈霓然固执地杵在那里,“我爸他到底怎么了?”

    没有回应。

    “走吧。”顾凛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拉。

    沈霓然不依,他用了几分蛮力。

    病房的门被关上。

    病房外,空旷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

    沈霓然魂不守舍,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刚沈毅躺在病床上的苍白面容。

    那是她爸吗?那个一生要强好似无坚不摧的男人也会生病吗?

    他们肯定又在做戏骗她,连同顾凛一起。

    她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明明是他先不爱她,为什么在所有人眼里倒都像是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