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确实是难受得紧了,他边说还边吸了吸鼻子,手上握着的力道却没有放轻。

    惴惴不安。

    像是生怕一放手就很难再抓住了。

    这股情绪倾泻地如此直白又汹涌。

    沈霓然心脏颤了颤。

    那种不受控制,强烈的被需要、被珍视的感觉,一点一点地筑起一道坚硬的城墙,将她围绕在里面,不得逃脱。

    见实在抽不开手她最后索性放弃,由着他去了。

    她不期然对上齐宴的视线又撇开,干涩地吐出几个单薄的字眼,“没事儿。”

    …

    枯燥乏味的路程,除了中途快速开场又结束的对话,车上氛围有些安静,静得趋于沉闷,不知道的还以为拉了个空车。

    再这样想下去就是灵异事件了。

    最后司机终于忍不住抽神,伸长脖子往后视镜瞧。

    直到见着两人如胶似漆地拉着小手,他这才定下心来,专心开车。

    却又忍不住时刻关注着后方的动静。

    主要是这两人都实在是太好看了。

    沈霓然偶然瞥见司机复杂的目光,她尽量忽略掉手上的触感,清了清嗓子,随意挑起话题。

    “你以前在学校应该有很多人追你吧?”

    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齐宴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沈霓然不信,他这俨然一副校园文男主角的标配长相,会没人追求?

    就乔淮长成那个样子以前在她们学校都算校草级别的了,时不时就被人挂在学校论坛上表白,他知道后还臭不要脸总是将此事拿来显摆,臭屁极了。

    在她看来,乔淮是帅得有鼻子有眼,而齐宴是眉眼都生动。

    见她不信,齐宴强调道:“真没有。”

    他这话没有骗她。

    小城的姑娘大多含蓄内敛脸皮薄,尽管他知道不乏有喜欢他这张皮囊的女生,但单单只是皮囊是撑不起能让那些女生鼓起勇气说出口的喜欢的。

    毕竟都不一定有结果的事情谁愿意被人知道后挂在嘴上供人起哄嘲弄。

    所以他长这么大还真就没有被人实打实地追求过。

    后来的宋情是个意外。

    挑开话题,两人一来二去闲聊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捅开了前面一直专心开车的司机的话篓子。

    他突然出声,表示看透一切:“你们不会都是明星吧?”

    在这位司机大叔的固有思想里,他俩这副模样大抵只能在电视上才能看见。

    “您眼光可真准。”

    “他。”沈霓然指了指齐宴,对司机笑呵呵,又回头与齐宴四目相对,神情认真:

    “这可是将来的大影帝,中国影坛的大巨星。”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笃定的光,像是有无限的力量,往他脑子里钻,然后盘旋、环绕着,无端让人轻易信服。

    也不知是生病的原因还是她太有魔力,直到下车齐宴都还晕乎乎的,没从她那个眼神里成功走出来。

    他的感冒称不上严重,那就认为是她太有魅力吧。

    齐宴如是想到。

    见他站在门口半天不进来,摇头晃脑的跟只小狗似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霓然放好东西后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打算探一探温度,看他是不是烧傻了。

    齐宴在她的突然触碰下一颤,沈霓然熟视无睹,问:“之前吃过药了吗?”

    齐宴闷声不答,他转动黝黑的眼珠,贪婪地去看落在额头上的手。

    他对她的触碰有种病态的渴求与喜爱。

    看他这个眼神躲避的样子沈霓然就知道他没有吃过。

    她抽回手,眼神暗了暗。

    生病不医还真是个不好的行为。

    齐宴本就不喜吃药,今天录节目一直状态不佳,被导演强硬要求之后他才去的医院,但看到那一幕后他就更不想吃药了。

    比生病还难受,像是将大脑寸寸剖开,硬生生挑出那根愉悦的神经,铺天盖地而来的不虞让他苦不堪言。

    想到这他之前好不容易抽丝的愉悦瞬间被抚平。

    他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抽回的手,目光紧密追随,在空中飘荡着又随着她说话落在她的红唇上。

    “药放哪了?”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滴溜滴溜地想些什么,沈霓然冷巴巴地开口。

    齐宴无可奈何,只能在她的注视下乖乖吃药。

    见此她的神情这才缓和了点。

    等他吃完,看见他被苦得直皱眉,沈霓然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齐宴事事淡然处之,可他居然怕吃药。

    这么想着她突然念起沈毅之前将粥倒在了她手上,为了道歉他背着沈青悄悄塞给她的糖,也不知他从哪里得来的,沈霓然在兜里摸了半天才掏出。

    然后不容拒绝抓起齐宴的手,掌心在他之上五指摊开,又快速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