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开的门缝不大,但他却看见了一个女人坐在里面,只是转瞬即逝,他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但没看清门就已经被关上了。

    那门关上以后,春花才后知后觉的擦掉脑门的冷汗,他他他,他竟然看到门里贵人的真容了!

    幸亏这个时间大家都睡着了,不然若是要让人看见,他可就完蛋了。

    心有余悸之下,春花赶紧轻手轻脚的离开,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

    “殿下,那人果真在复习,小的亲眼所见,她手中笔墨纸砚俱全,眼底还有乌青,想必是因白日在衙门做工,夜晚还要回家读书熬夜所致。”

    那人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卑微的脸都要贴在地面,三言两语之下就将晏殊分析的明明白白的。

    座上女人端起茶盏,似乎没有感觉到其烫人的温度,优雅掀开茶盖,水汽氤氲将她脸映的看不真切。

    只见她眉头轻蹙,似乎心中略有不快:“真是的,安稳做个平凡人不好吗?非要掺和进来。”

    跪着那人刚想开口称是,但一想到座上的人是什么身份,她果断咽回自己要说的话。

    主要是晏殊不安稳,折腾的就是她,所以他才会感同身受。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座上那女人吩咐道:“你去警告一下她,若是不听就算了。”

    她唇角微微勾起笑,她也就是凑凑热闹,至于这个晏殊到底科考否,与她关系不大,受影响最大的是某人的心情。

    她只是过来随便掺和一下,让事情看起来更混乱而已,以方便她浑水摸鱼。

    “哈……”

    懒洋洋的伸个懒腰,她起身向榻边走去,直接忽略了地上跪着的那人,将榻上熟睡的人儿揪起来,锁进自己怀里。

    那人听到动静,不禁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心跳那个剧烈,她赶紧从地上站起来,躬身道:“属下告退。”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女人的回答,反而听到些不该听的声音,她弯着的腰,低着头都没敢抬起来,连忙退出门去。

    ——

    这边晏殊回到客栈,她抬头去看太阳,约莫着已经到了十点左右,加快脚步推门而入。

    看到好好的卫如切,她不禁松了口气,顺便将食盒放在桌子上,过去拉住人儿的手,感受他的温度。

    “手怎么这般凉?如今可还在夏季呢,来我给你暖暖。”

    少年被她弄得一愣,哪经历过这般阵仗,稍微恢复些气色的脸,顿时就红了个透顶。

    但他心中虽不好意思,手却没有拿回来,而是乖乖的任由晏殊捂着。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有没有怕?”

    想来少年是第一次住客栈,她又没有陪在他身边,出去那么久才回来。

    后者摇摇头,目光示意晏殊看桌子下方,然后轻声说道:“陈小姐过来送东西,刚走没一会儿。”

    他口中的陈小姐,就是那个医馆的小药童,她过来送接下来几天要煎服的药,正巧见晏殊不在,便多坐了一会儿。

    “哦,那你们都说什么了?”晏殊不假思索的问出来,问完以后她自己都愣了。

    人家小药童可能只是好心,瞧着她不在才留下来照顾的,可她怎么觉得自己的语气怪怪的呢。

    不过虽然感觉不对劲,但晏殊还是很想知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小药童陪伴卫如切到底都唠啥了。

    少年眨了眨眼睛,想都没想就说到:“她就问我身体为什么这般不好,然后我就告诉她,我一直是这样,没感觉身体很差。”

    “后来他又问我一些生活习惯,还有平时吃什么,这些我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我看着陈小姐好像有些不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说要等你回来跟你谈谈。”

    听他说完,晏殊消化一番,大抵明白她们都聊的啥。

    大约是小药童提问,少年如实回答,然后前者认为是晏殊造成少年身体不好的,才会生气,还要跟她谈。

    感觉到药童对少年的关心,晏殊的第一感觉不是开心,而是不爽,非常的不爽。

    少年对情绪还是很敏感的,说完话的一瞬间,就感觉晏殊有些不对劲,脸上的笑容都没了。

    “妻主,怎么了吗?”

    被他叫回神,晏殊摇摇头,敛起脸上的温怒,尽量不把自己不好的情绪传递给他。

    “没什么,只是县令又让我抄两本书,我正想着她何时才会派人把样本送过来。”

    随意找个理由,就轻而易举挡住少年的问题,晏殊将豆腐脑取出与他分食。

    吃过饭后,少年小脸还是红扑扑的,看起来可跟之前惨白的模样千差万别,确实好了不少。

    “客观,外面有人找。”

    小二来敲门,晏殊下去一看,果真是县令派人送书的,接过书也没多说话,便直接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