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做三餐。”姜初禾顿了顿,“我会多付些钱。”

    “明天我休息,还是我来做吧。等周一上班后,我做早晚饭,你请赵姨过来做午饭,如果赶上我加班,再麻烦赵姨多一顿晚饭。”

    “太辛苦了。”姜初禾揽过陈佳雀的肩,“不是多一个人,多一副碗筷的事儿,老安喜欢折腾人。”

    “还好吧……”陈佳雀吃饱了,摘掉手套,倚在他胸前,把姜初禾当做人形靠枕。

    姜初禾下巴搭在陈佳雀头上,轻声说:“有一点点心疼你。”

    陈佳雀觉得‘一点点’三个字很傲娇,偷偷看了他一眼。这辈子指望不上姜初禾能说出动人的情话了。

    “姜先生。”

    “嗯?”

    “男人讲给女人,最动听的三个字是什么?”

    姜姓直男:“刷我卡。”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又是‘老安’。

    “太无聊了,你们过来陪我玩儿牌。”

    姜初禾决绝道:“家里没有牌。”

    安文昌嘿嘿一笑,“我带了。”

    姜初禾:“……”

    周末早上,陈佳雀寻问安文昌吃什么,安文昌说随便。

    陈佳雀煮了红豆黑米粥。

    姜初禾撸起袖子,严阵以待。

    安文昌意外的乖巧,安安静静喝了粥,还夸陈佳雀小菜做的爽口。

    陈佳雀很高兴。

    姜初禾眼睛一眯,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如他所料,安文昌边用纸巾优雅擦嘴,边说:“女孩子没有家庭背景,事业上帮不了丈夫,再不会操持家务那可真是没人要了。”

    “老安。”姜初禾握住轮子把手,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你中午自己点外卖。”

    “什么?”安文昌挑眉。

    “我说你中午定外卖,没人给你做饭。”姜初禾推着他进客卧,径直来到小阳台,拉上拉门、上锁。

    安文昌拍门,怒道:“你这是虐待老人!”

    “喊,大点儿声喊,让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姜初禾面无表情道:“震惊!商业大佬晚年不幸,被外孙反锁在阳台,是孝道的沦丧,还是另有原因!”

    姜初禾可以不要面子,安文昌是顶要脸的。四下观望,双手交叉,摆出晒太阳的祥和模样,咬牙问:“什么时候放我进去?”

    姜初禾扬扬下巴:“今天太阳挺好的,晒着吧。”

    “我跳下去,你信不信?”安文昌去推窗,那窗斜下推开一点儿便到了开合极限。

    “别闹了。”陈佳雀走进来,拉开推门。

    安文昌摇着轮椅,得意洋洋从姜初禾面前驶过,“我说的是实话,没有恶意。哪句话不愿意听了,你告诉外公,外公下次不说就好了,何至于如此。”

    姜初禾瞪陈佳雀,“起先说你是包子,算看得起你了,合着你是包子馅,让人剁的稀碎。”

    陈佳雀笑笑,“你都这么护着我了,我再添油加醋成什么了。两个人总要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吧。”

    “哼——”姜初禾抱肩,凶巴巴看她,“任何时候,我只需要你和我站在一条线上。”

    陈佳雀晃晃脑袋,低头装傻咬指甲。

    饭后,安文昌不允许狗子们用食盆吃饭。抓着一把狗粮,一粒、一粒喂着玩儿。

    六条狗愣是吃了三个小时,才吃到平时的半饱。

    后来还是安文昌喂累了,给狗子们放了饭。

    “你的控制欲,真是绝了。”姜初禾写文口渴,路过打水。

    安文昌翻了个白眼,“我有控制欲,也没控制得了你。你要听我话,至于过成这个鬼样子。”

    姜初禾嘴里含着水,停住脚,一条水柱吐向安文昌。

    “狗崽子!我让你皮!”安文昌按下电动键,驾驶轮椅朝着姜初禾撞上去。

    姜初禾跑回书房,攀爬到高处,严肃批评安文昌:“冲动是魔鬼。”

    安文昌指着姜初禾,找正在写论文的陈佳雀评理,“他吐我。”

    陈佳雀深深叹了口气,这种断官司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你吐爷爷了?”

    “我又不是羊驼,怎么会生气吐口水。”姜初禾不认。

    “好哇!”安文昌摇着轮椅出去找武器,刚出书房,门就被姜初禾从里面关上了。

    “狗崽子,我要拆了你的家!”安文昌吼道。

    隔着门,姜初禾一脸冷漠:“你敢拆,我就敢报警。”转过身,打了个响舌,“舒爽。”

    陈佳雀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论文大业。

    午饭时间,安文昌的面前:可颂面包、三文鱼配鱼子酱、熏火腿极品鲍、和牛鹅肝、南瓜汤佐澳带。

    姜初禾亲自到米其林二星法餐厅买的,一路驱车带回来,餐食小巧且精致。

    陈佳雀拿着大碗,盛了些许米饭,放土豆丝、茄子酱、花生米碎、葱花、切碎的纯肉香肠,均匀搅拌,铺在白菜叶上,把包好的饭包传送给早就伸手等待的姜初禾,自己又包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