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禾回望方才的服务生,与他遥遥相望。

    服务生被他迷离、犀利的三白眼盯毛了,笑着鞠了一躬。

    姜初禾这才转过身,继续吃他的全熟牛排。

    陈佳雀感冒还没有完全好,笑出猪声。

    那个服务生从姜初禾进门坐下,交代他的那份餐食,所有食物都要全熟开始,便处处瞧不上他。

    “花钱受气,没这个道理。”

    全程三个小时的套餐结束,姜初禾刷卡,又瞪了那个服务生一眼。

    回家路上逛超市买了一些菜。

    姜初禾推着购物车排队结账。

    陈佳雀拿起货架上的新品巧克力,看配料表。

    “拿个那个。”姜初禾说。

    陈佳雀仰头,“哪个?”

    “那个。”姜初禾眼神示意。

    陈佳雀跟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安全/套……

    这边陈佳雀呆若木鸡,姜初禾反而装作若无其事起来。

    半响陈佳雀回过神,红着脸轻声说:“你胳膊那么长,又不是够不到。”

    姜初禾眼底闪过一抹光影,挠了挠鼻梁,“你同意的话,我拿了。”

    “好热。”陈佳雀推开冰柜,转移话题:“你要不要吃冰激凌。”

    “好。”姜初禾从货架上拿了一盒安全/套扔进推车,想了想,又多拿了两种不同类型的。

    结账出来,姜初禾拎着购物袋,吃着甜筒,发出邀请:“晚上到楼上睡,我的床大。”

    陈佳雀点点头。

    姜初禾舔了舔唇,一边一个小梨涡。

    陈佳雀逗他,“换房间而已,这么高兴啊?”

    姜初禾一秒垮下嘴角,“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

    “一起睡。”

    冰激凌吃光了,陈佳雀睫毛低垂,小口小口咬着脆皮,“好。”

    姜初禾空出一只手牵陈佳雀,陈佳雀偷看姜初禾。

    见他这会儿心事重重,完全没了方才的兴奋。

    “怎么了?”

    “突然想到我十八上大学,你那时才十一,小学四年级,就……”姜初禾挑了挑眉,诚恳道:“你呢,刚从校园出来,没什么社会阅历,就被我给截胡了。我想和你睡,但不是非睡不可。你要有顾虑,今天就算了。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为了这种事情生气。”

    陈佳雀喜欢姜初禾,偶尔也像他馋自己一样馋他。当下好奇,姜初禾此刻讲的话是真心话,还是在欲擒故纵,“那我再考虑、考虑。”

    “嗯,考虑、考虑。”姜初禾连连点头。

    回到家,姜初禾换完拖鞋,便上了二楼。

    陈佳雀在楼下呆站着,他是不是生气了?说好了不生气的。

    姜初禾把安全用品放好,换了件衣服下楼。对上傻乎乎、胡思乱想的陈佳雀,下楼的脚步放慢,嘴角噙笑,揽过她的脖子,掐着她水嫩的脸蛋,撩闲道:“发什么愣?”

    “我以为你生气了。”陈佳雀如实说道。

    姜初禾拍拍她的脑壳,“别瞎猜。”

    陈佳雀依旧睡在她的房间,姜初禾也没再发出邀请。

    相安无事一夜,第二天早上,陈佳雀在厨房做早餐,姜初禾双手撑着二楼栏杆,不太习惯的舞台剧式表白:“亲爱的早啊,又是爱你的一天。”

    经过几天的观察,陈佳雀确定姜初禾不是在欲擒故纵。挑了一天晚上,破门而入,钻进姜初禾被窝,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对吓了一跳的姜初禾说:“我考虑好了。”

    姜初禾还没回过神。

    陈佳雀从被子里单手拎出内衣,在他眼前晃了晃。

    姜初禾的笑容逐渐危险,跪在床上,拎着前领,利落的脱掉短t。从床下抽屉拿出安全/套,望着床上的人,咬开包装。

    夜深了,姜汤对着满月抒发情感:“嗷呜——”

    陈皮颠颠跑过去,嗅了嗅它的屁股。

    姜汤一腿把它蹬开,失去了蛋蛋的狗,只配做姐妹。

    辞职信交上去后,伍雪瑶依旧天天找茬。饶是陈佳雀不断宽慰自己,上班还是抱着上坟的心态。打出一张离职倒计时表格,每天打个勾,打满了整张表就解放了,多少有些盼头。

    文化公司签约的顶流作家迟迟未公布,杂志社这边众说纷纭。陈佳雀进入离职倒计时,不甚关心。

    宋编辑明天退休,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欢喜,一双眼睛流连于办公室。工作了几十年的地方,还是有不舍。

    “师父,我帮你拍几张工作照,做留念。”陈佳雀举着手机,指导宋编辑摆姿势。拍完狭小的办公室,按宋编辑的要求,又出去拍了几张杂志社的花花草草。

    迎面遇到伍雪瑶,伍雪瑶最近心气不顺,拉着张脸告诉陈佳雀,明天不用来了,去行政部办理离职吧。

    意外之喜,陈佳雀差点儿向她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