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很快!”

    逃离了大人方圆三米,木白加紧了脚步。

    拖鞋……竟然已经准备好了。

    毛巾、洗漱品也都分颜色放好了……

    若不是知道大人的为人,真的该误会是不是这里是本来是住了个常客了的。

    睡衣……

    啊!睡衣还在行李箱啊。

    出门前行李箱被她随便放在了客厅里的某个地方,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木白再次从浴室沿着墙溜出来,一双眼睛咕噜咕噜围着客厅转。

    行李箱行李箱,我的行李箱……

    “洗好了?”温若桦从电视新闻中挪出目光,正准备起身走到餐桌。

    “没……”

    冲进去立刻出来也没有这个速度好么。

    “那个、我睡衣……哦不是我的行李箱在哪呢?”

    脸红是什么?

    不存在的,木白只知道烤好的鸭子也没有她熟。

    “我放在卧室了,我的衣橱给你腾出来了一半,你一会可以看着放一下。怎么?现在就要收拾吗?先吃饭吧。”

    “不是……那个……怎么说呢……”木白在想怎么措辞才会听起来文雅又不失矜持,“我有一些洗漱用具放在行李箱了,我要拿一下!”

    木白说完就要往卧室跑,温若桦在后面叫住她:“先用我的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睡衣也行?

    那…..多不好啊。

    木白抱手娇羞一笑,随即——

    疯狂点头:“好呀好呀!”

    大人的衣服……带着大人味道的衣服……

    温若桦等着木白的动作,却发现后者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是……分不清吗?

    温若桦只好走到浴室亲自指认。

    “牙缸牙刷这些,蓝色是我的,粉色是今天新给你买的,毛巾大的是我的,小的是你的,洗手液你可以随便用,护肤品不知道你带了多少,我今天看着都买了一点……”

    把浴室的所有东西都介绍了一通,可身边的人似乎还在等着什么,仍然保持着最初的眼神看着自己。

    “睡衣呢?”小孩突然搅着袖子盯着脚趾看……

    “现在要……睡衣干嘛?”

    “洗澡不是要换睡衣吗?”

    “……”

    温若桦已经无语凝噎了,他有时候实在跟不上这小孩的脑回路,明明在赛场上进攻防守思路挺清晰的,怎么一带回家就成了这样了?

    难道面前的是个假的吗?

    温若桦敲敲木白的脑袋:“要吃饭了洗什么澡啊!”

    “你不是说…..洗洗……”木白突然意识到什么。

    “是洗手,洗手吃饭。”

    “呵、呵呵、呵呵呵……”

    魔镜魔镜告诉我,除了干笑我还能说什么?

    半分钟后,木白洗好了手,又第n次磨磨蹭蹭的从墙角挪到餐桌旁坐下。

    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菜很快让她忘掉了刚才的尴尬,但温若桦好像突然好奇心泛滥一般的——

    “你平时都是先洗澡再吃——”

    “啊啊啊——”木白埋着头尖声大喊。

    温若桦彻底饭也不顾吃了,捂着肚子开始大笑。

    怎么这么好逗啊!

    笑声和尖叫声差不多同时平息,温若桦揉了揉脸道:“好了我不说了,先吃饭,吃完就去洗——”

    “啊啊啊——”

    这一顿饭是伴随着木白的尖叫声吃完的。

    吃好饭,木白逃也似的抱着两只碗去洗。

    洗……好了,这一天是离不开这个字了。

    洗好碗回来,看到自家大人正抱着臂含笑看着自己。

    “洗好啦?”

    “……昂。”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我吧……”

    洗澡,这次才真的是洗澡!!!

    木白再次冲到浴室,反应过来又忘记拿睡衣,又冲到卧室翻行李箱,再次冲回来的时候,她尽量避开大人的目光了,但是抵不住余光看到他正捂着肚子笑的发抖……

    笑点真低!

    木白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

    “洗澡洗澡洗澡……”她开着淋浴小声的嘟囔着这两个字。

    这是木白独创的虞式催眠法,首先要让自己接受这件事,然后才能去说服别人。嗯!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就是别人的。

    再次走出浴室的木白感觉自己重焕新生,她擦着头发昂首挺胸的迈着坚毅的步伐,力度堪比几年前参加奥运会的开幕式。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语气轻松,语调平稳。

    “哦。”带着隐忍笑意的一个字。

    一个小时还不够笑吗大人?

    您不怕明天起来肚子疼?

    木白的所有催眠被一个字轻松打垮,她坐在沙发上持着遥控器不停的换台,思绪却没有一分在前方的几寸天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