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看着慕容离一笑潋滟,萧云景像是吃了个苍蝇似的恶心。

    与虎谋皮,毕竟是冒着风险。

    ……

    萧容洲追着人一路来到了茗轩酒楼,在走进酒楼的那一刻,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看似是酒楼,实则却是遍布眼线,而在他走进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注视过来的眼神。

    可以肯定的是这群人认识他,并且……

    “呦,客官,您是吃饭还是打尖?”

    小二走过来,点头哈腰十分恭敬。

    萧容洲摩挲着手上翠玉扳指,直截了当的一把推开面前的小二,走上前去。

    “唉唉唉,客官您这是做什么?”

    “找人。”

    迈上台阶的脚步稳健,而他看着楼梯正对着的天字甲号房,抬手一指,“我要找这里的客人。”

    就在萧容洲的话落,小二面色当即一变。与此同时,萧容洲就感受到楼下正在吃饭的食客以及躲在暗处的眼睛都动了。

    小二吃手将人拦住,“这位客官,您不能上去,您等等……”

    就在小二的追赶声中,天字甲号房的大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一身华贵长袍的萧云景就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陛下做事还是如此的毛毛躁躁,沉不住气。”

    萧容洲面上含着一成不变的笑意,他没有停住脚步,反而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走到了萧云景的面前。

    “在这里见到恭王,实在是一件不怎么愉快的事情。”

    萧云景挑了挑眉,“陛下为舞娘千里迢迢赶赴西北,本王又怎么能让陛下孤身一个人?”

    “人呢?”

    萧容洲一点都不想跟他在这里他为什么来西北这件事情,看着人直接了当的开了口。

    为了一个女人而已,萧云景也没有想到萧容洲竟是没有再跟他绕圈子。

    只不过,可惜了……

    萧云景眉目舒展,冲着人摊了摊手,“你找错人了,她不在我这。”

    萧云景这个人再怎么恶劣,却从来不会撒谎,看着他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萧容洲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离去。

    在人走了之后,南宇从拐角处走出来,他望着萧容洲离开的背影,问出声来,“王爷,就这么将人放了?”

    萧云景轻嗤了一声,“本王可不打算让慕容离这么好过。”

    他转回身去,却是瞬间愣在原地。

    “人呢?!”

    萧云景回过身的那一刻,空荡荡的屋子里哪里还有慕容离的身影。

    窗户大开着,冷风从窗户外面吹进,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冷意让萧云景染了一身寒意。

    帘幔轻舞,仿佛是昭示着罪魁祸首桃之夭夭。

    “南宇!”

    听着萧云景的低呵,南宇赶忙走了进来,就听见权倾朝野的恭王第一次怒急,“去找。”

    “是。”

    先是利用他拖住萧容洲,再逃走,到时候萧容洲得不到,他也得不到,慕容离怕不是八成就没有想着要把江明烟给他!

    一石二鸟,慕容离当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

    鼻尖香味未散,江明烟有些头疼的坐起身,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她看见自己置身在一片浓雾之中。

    大雾未散,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耳畔响起了几声清脆银铃之声,银铃空响,在空旷的环境下显得缭绕半天未曾消散。

    随着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江明烟的头有些疼,她低下头晃了晃,在银铃声落下的那一刻,她肉眼看着眼前踩着的石头地面,变成了一片葱绿。

    她抬起头,面前的浓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葱绿原野,双鸟齐飞。鼻尖仿佛是可以嗅见春日里野花盛开时候的芬芳。

    现如今疆国已经进入深秋,而西北比京都更加寒冷。此时,不可能有这样的景才是。

    莫不是在做梦?

    江明烟踩在松软的土地之上,仰头看见不远处有着一株巨大的梧桐树,树叶繁盛多枝。

    江明烟走过去,走到树下。

    古老的梧桐树的树干带着年岁的刻痕,江明烟走过去,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去触摸那棵高大梧桐。

    就在江明烟的手指碰上树干的那一刻,周遭的景象再次变换,绿色变成了一片金黄,梧桐树叶像是凋零的花瓣纷纷扬扬而下。

    她赶忙抽回手,向后一个踉跄。眼前突然垂落下一条红绸,她顺着红绸向上看去,就看见一张雌雄莫辨的绝艳面容正坐在树上,从上到下的看着她。

    金黄与艳红相叠,极致艳景。

    江明烟却是在这艳景里,蹙起了一双眉头,“怎么是你?!”

    她惊呼一声的同时,整个人就像是从溺水之中抽离,坐起身大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