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上有毒?!”

    “无事。”

    他顿了顿,抬手指着一处道:“山上有座破道观,恐是可以让我们修整片刻。”

    萧容洲说这话时几乎已是已经用了他的全部之力,江明烟心头就像是被人抓挠了一般疼,她不敢耽搁,径直走到萧容洲面前,蹲下身子将萧容洲背在身上。

    “陛下再坚持一段时间,明烟这就带你去年”

    趴伏在江明烟身上的萧容洲却是微微一笑,“阿烟,此番一过,你我便是经历生死。”

    “什么生生死死的,陛下,不要乱说。”

    江明烟将萧容洲背好迈开步子就朝着他说的方向而去。

    “陛下,你还要成为着疆国最英明的君主,你现在绝对不会有事。”

    “整个疆国几乎是一半的人都信奉恭王萧云景会成为这整个疆国的主宰,而只有你相信朕可以取代他。”

    江明烟愤愤不平,“萧云景小人行径,如果他做了这帝王,疆国怕是要亡了。百姓可以愚昧,但我江明烟却不会。”

    萧容洲将头枕在江明烟的肩膀上,轻轻一笑,“阿烟,其实在你嫁给朕之前,朕一直艳羡恭王。”

    这句话确实让江明烟哭笑不得,“陛下,艳羡他做什么?

    “江家有女与恭王天造地设,这是此前百姓传言,朕听到了。”

    他像是自嘲般的笑了一笑,又再次开口道:“起初,朕听到这句话时是自是不信的,可在这看到阿烟与恭王同进同出,笑颜如花之时,便知晓阿烟其实是喜欢恭王的。虽然不知是阿烟是为何改变了注意嫁给朕,但说实话,朕其实是嫉妒的。”

    她以前喜欢恭王,的确是众所周知之事。也难怪萧容洲在他们二人第一次见面之时,他会拿他们二人之事讽刺与她。现如今想想来看,恐是,那时萧容洲就已经喜欢上了她吧。

    火光将她的半张脸映照的通红,江明烟却是笑得畅快,“之前是明烟年幼无知,不懂得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明烟一直以为与恭王之间是爱,但是与陛下相处之后,明烟才明白那其实不是爱,顶多称得上是喜欢。”

    “恭王与明烟或许曾经是喜欢,但更多的其实是一种利用。明烟不愿当棋子?更不愿意任人摆布从而择投于陛下。却也幸得陛下不弃,收留了明烟。”

    这恐怕是江明烟与萧容洲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在这火光冲天的之中,就在这看上去生死未卜的当下。

    漫长大火无形之中,让两个人的距离拉近在这不断的交谈当中,似是有心心相惜之感。

    江明烟说完之后,伏在肩头的萧容洲半晌没有答话,江明烟害怕他睡着低声唤了几声。

    半晌萧容洲恩了一声,仿佛世间这些话在脑海当中酝酿了无数遍,思索了无数遍。

    “阿烟,朕在你……在你心中可有位置?”

    这样的萧容洲,卑微,可怜的像个孩子,让江明烟心疼的握了握他越发冰冷的手。

    “陛下,阿烟将你放在心里,珍藏。”

    趴在背上的萧容洲似乎是笑了,肩甲缓缓流出的血迹让他的身体逐渐冰凉,而他的心却是因为这句话显得更加的温暖。

    “阿烟,换个……换个称呼来听听?”

    他提着心力,听见那清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夫君?或者容州?陛下觉得哪一个更好,再不行,容容,洲洲?”

    他传来一声轻笑,却是使得气氛由沉闷变得稍显轻松。

    陛下,坚持住,我们就快要到了。

    脚下踩着个枯树,发出嘎吱嘎吱作响的声音,江明烟背着萧容洲在这月色之下快步前行

    “陛下,其实江明烟一直有件事情藏在心底。”

    许是,刚刚两人气氛稍显活跃,缓和的此前压抑的氛围。

    有一件事,她其实压抑在了心中许久,此时生死之间她竟是想将此事和盘托出。

    这件事只有她一个人知晓,长久以来藏在心底。

    这么久以来也无一人可以分享,而萧容洲既然是他认定的夫君她不想瞒住他,也不想骗他,思虑许久之后,她想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萧容洲不知江明烟心中所想,却是见她吞吞吐吐猜测恐是因为些许为难之事,“阿烟,但说无妨。”

    这箭剑在弦上,不得不发。

    江明烟,看着周遭火光长叹了一口气。

    “正如陛下所说,我与陛下也算是经历了生死,明烟若是与陛下最终逃不出这林子,这件事情也算是了却了明烟一桩心事。”

    她顿了顿,将事情从头到尾捋顺了一遍之后,方才开了口。

    “陛下相信人死可以复生吗?”

    “信。”

    他答的很快,江明烟知道不管她说什么,萧容洲总是无条件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