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它离开后,黑章兽的身体就停止了挣扎,它迅速缩水,腐烂,短短十几秒,就化为一滩灰烬。

    “突……突突!”

    越野车才开出鬼屋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猫稚踢了脚引擎,“怎么回事?”

    “你干什么!”安妮心痛抱住车头,“别那么重手重脚的,小心把它踢坏了!”这可是鬼屋的财产!

    瑶光看了眼指示板,道:“没油了。”

    想想也很正常,这毕竟只是鬼屋内的道具,能顺利开动就很好了。

    她说:“反正我们逃出来了,剩下的路就走回去吧。”

    现在沙尘暴已经过去了,从游乐园到梢兔的家估摸要两个小时左右,他们谨慎一点,应该能平安回去。

    “……唔。”

    “怎么回事……?”

    车内响起两道低低的呻|吟,梢兔和梢畑分别醒了过来。

    “你觉得怎么样?”瑶光走过去。

    梢兔摸了下后颈,表情疑惑:“奇怪……脖子好疼……?”

    闻言,瑶光瞥了猫稚一眼,后者心虚别开头。

    一侧的梢畑忽然发出痛苦的哼声。

    “哥哥!”梢兔立刻忘记了其他,转向看梢畑,“你还好吧?”

    “……没事,”梢畑勉力抬起头,他的头发被汗水沾湿,一缕缕贴着额头,“只是……有点痛……”

    梢兔掀开他的衣袖,发现伤口处已经开始化脓。

    梢兔咬了下嘴唇,看向瑶光:“车子不能用了吗”

    “没油了。”瑶光说。

    梢兔的眼神闪了闪,道:“没事,我们回去吧。”

    他支撑起梢畑的肩膀,扶着他站起。

    “嘿,少年,”罗伯特船长见他们要动身,不禁慌了,“等等,你们要去哪里?”

    “回家,”梢兔道,“哥哥需要立刻治疗。”

    “可……”罗伯特船长瞪大眼,“梦想岛怎么办?”

    梢兔愣住:“什么?”

    “梦想岛啊!”罗伯特船长是真的急了,连三角帽歪了都没注意,“当初你可是答应我,要一起去梦想岛完成心愿的!”

    梢兔不禁迷惑:“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罗伯特船长:“十年前!”

    梢兔:“……”

    梢兔反应过来了——罗伯特船长说的应该是小时候的事。

    “不……抱歉,这不一样,”他摇着头,“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

    在他们说话间,梢畑的呼吸已经越发急促,喉咙如同拉风箱似地不断抽搐。

    罗伯特船长却拦住他:“少年,但是你答应过我……”

    “……够了!”梢兔忽然迸发出一声怒吼,“别碰我!”

    他猛地打掉罗伯特船长的手。

    罗伯特船长一愣。

    梢兔抬头,他的眼角泛红,眼中满是泪水。

    “都是我的错!”他的声音几近奔溃,“我不该说要来这里!不该执意要来看游乐园!”

    如果他没有把他们带过来,就不会遇上沙尘暴,也不会被困入鬼屋,而哥哥——更不会受伤。

    尽管哥哥一直瞒着他,但他很清楚,父亲的身体怕是不行了。

    如果父亲去了,那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他和哥哥了。

    他不想……连唯一的亲人都失去。

    “拜托了,”梢兔抬起头,沙哑道,“让我们走吧……”

    他死死攥住梢畑的衣袖,指骨泛起脆弱的白色。

    罗伯特船长后退两步,他的机械眼因久未修理,晶体上都出了好几道裂缝,却直直盯着梢兔。

    “少年……”他轻声道,“你还记得这首歌吗?”

    梢兔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