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迟疑也未曾有半分。

    “既然你不愿,就自己待在这里吧!看来我自作多情了,本想着是宋明胡闹连累了你,特意让人放了你。”宋遇白提高了声音,对背向自己的孟婉瑜开口。

    孟婉瑜闻言,猛然转过身:“你说的跟你走,是放我出去?”

    宋遇白笑着调侃出声:“不然呢?难道你想和回宋府,做我的当家夫人?若是如此,也不是不可以,我勉为其难可以接受你。”

    见宋遇白一脸不正经,孟婉瑜没耐心与他胡扯,没好气的开口:“你到底要不要放我出去?”

    她知道,宋遇白若是想将自己从天牢放出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那你到底愿不愿意跟着我……走?”

    “要。”孟婉瑜一点也不含糊,直接应下。

    她故意忽略宋遇白咬得极其重的‘跟着我’三个字。

    闻言,宋遇白笑了,转头对一旁的狱卒吩咐道:“把门打开,放她出来。”

    狱卒迟疑了一下。

    宋遇白不悦的皱眉,面色一冷:“怎么,我说话不顶用,还是非要我让你们京兆伊来亲自开牢门?”

    另一个狱卒闻言,一哆嗦,忙道:“放,马上放,宋大人的话小的那敢不听。”

    另外一个狱卒连忙应道。

    旁边这个木头呆子,还迟疑,刚刚他可是看见了,京兆伊大人可是点头哈腰把这位宋大人送进来的。

    邵阳城能让京兆伊点头哈腰的宋大人,想来也只有宋家家主宋遇白了。

    孟婉瑜跟在宋遇白身后摇大摆出了牢门。

    走到关押慕景的天牢大门口时,她促立停了一下。

    宋遇白转身冷冷开口:“别想了,不行。”

    他来救她出来,可不是为了让她去个里面那个男人卿卿我我的。

    孟婉瑜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刚踏出了衙门,宋遇白转身想和身后的人说两句去话。

    他刚转头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孟婉瑜转身往另一边相反的方向走了。

    “小短腿,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就走了?”

    孟婉瑜转身冷然:“谢谢你们宋家人的欺压,让我去天牢转了一圈。”

    说完,快步向承安伯府的方向离开。

    宋遇白闻言,见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嘀咕道:“不仅是的小短腿,还是个小没良心的。”

    孟婉瑜到承安伯府时,姜清正在院里核对府上支入账本。

    “娘,我爹呢?”

    姜清见她跑得急切,便知道有事:“在书房。”

    孟婉瑜闻言,连忙想书房跑去。

    到书房时,连门也顾不上敲,直接推门而入。

    “爹,你救救景哥哥。”孟婉瑜进屋跑到孟怀身旁,抓着孟怀的胳膊急切出声。

    孟怀放下手里的墨笔,转头:“怎么了?慢慢说,别急。”

    孟婉瑜把宋明带人去闹事的经过说了一边,然后湿着眼眶看着孟怀。

    “爹,您快想想办法吧!要是……要是他们在牢里对景哥哥用刑怎么办?”

    说到这里,孟婉瑜脑子里想着景哥哥双手吊起来,被抽得血肉模糊的场景。

    想着,她的眼泪就吧啦吧啦掉。

    “婉婉别急,爹有办法,今日你就住在府上,爹保证最晚明天慕景就会全须全尾的站在你面前。”

    看着女儿提心吊胆,双眼肿得如核桃仁般大,孟怀心疼不已。

    “爹说话可当真?没有骗我?”

    她不是不信父亲的话,只是承安伯府有多大能耐,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景哥哥这次打伤的可是宋家的人。

    孟怀排了排女儿的肩膀:“放心,爹有百分百把握。”

    说着对后面跟进屋的姜清道:“夫人,你先带婉婉婉去歇息一下,瞧这孩子急得,眼睛哭坏了如何是好。”

    姜清点头,扶着孟婉瑜:“乖,跟娘去歇息一下,一会让秦婶给你炖汤补一补,阿景的事,就让你爹去想办法。”

    母女二人走后,孟怀开始盘算。

    承安伯府和宋家自然是不能比,硬碰硬的话……孟怀一拍脑门,他为什么要和宋遇白硬碰硬?

    脑子坏了吗?

    自己只需要把女婿被抓的消息,‘无意间’传到皇上耳朵里,就好了。

    私生子也是子,谁的儿子就让谁去救。

    这样想着,孟怀带上银两出了门。

    人,他救不出来,带着银子去打点一下还是可以的,让天牢的人至少今日不要动刑。

    唉,他那个傻女婿可就那张好看的皮相,孟怀觉得还过得去。

    身家清贫就算了,还是个私生子,最最可气的是,他是皇家的私生子。

    孟怀带着银子,赶到天牢外面,还没来得及去打点,就看见慕景大摇大摆的从里面走出来。

    连长衫都整齐得很,丝毫不像婉婉所说被抓入天牢,在里面受苦。

    到是像来巡查天牢的。

    见到孟怀,慕景有些惊讶,秋日的天天本是寒凉,而此时孟怀额头上还有细微的汗珠,想来是因来的路上走太急。

    慕景心里一暖,上前拱手道:“岳丈大人。”

    孟怀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看着慕景身上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

    随即,心里腹议,这又不是自己的儿子,他跑这么急做什么?

    哼,到底是天子的儿子,这才多大一会,皇上就得到消息,让人把他放出来了。

    “没事就好。”孟怀绷着一张脸,冷冷出声。

    “阿瑜可是在岳丈府上?”慕景随口一问。

    其实,他知道阿瑜被宋遇白放走了,但怕岳丈知道阿瑜和宋遇白在一处,会担心,故而先开口。

    要是孟怀说不知道,他就可以回答说,阿瑜可能先回家了,让他别担心。

    刚刚被关到天牢后,看着阴暗潮湿的墙壁和枯草铺地为榻,慕景想到阿瑜也要被关在这种地方过夜,便心疼得紧。

    随即,买通了狱卒,让其叫来了京兆伊,他拿出皇家玉佩,表明了身份。

    宋家和二皇子,京兆伊自然是一个都惹不起,先把人放了再说,还好没开堂审判。

    明日再将此事禀明圣上,这个烫手山芋,就让皇上自己来接过去吧!

    得了自由的慕景,第一时间朝是去隔壁接孟婉瑜,一问狱卒才知道,人被宋遇白接走了。

    慕景刚出天牢门,准备往宋家奔去,就看见了匆匆而来的孟怀。

    孟怀听了他的话,点点头:“嗯,她着急坏了,我让她娘陪着。”

    慕景闻言,面上一脸淡定,让人看不出情绪:“如此,我去接伯府她回家吧!”

    慕景有些不敢置信,宋遇白竟然没有为难阿瑜?

    那他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孟怀一听,神色一慌,婉婉现在实在伯府。

    慕景去秦家一接,可不就露馅了!

    随后,孟怀慌忙找了个借口:“不用,你先回家洗浴一下,别把天牢里的晦气带身上。”

    说完,他才想起来,刚刚慕景说的是去伯府接婉婉。

    所以,他是知道婉婉的身份了?

    慕景毫不在意笑了笑笑:“岳丈大人,我去你府上洗浴也是一样的,反正都是一家人。”

    说着,他低了低头,在孟怀耳旁低声道:“我已经知道阿瑜的身份了,所以岳丈大人以后也不用杀猪了。”

    阿瑜告诉自己,她爹是伯爷,刚刚狱卒又说是宋遇白来让人放走了阿瑜。

    且,没有为难她。

    慕景一想,朝中有爵位又不起眼的,只有和宋家订过亲的承安伯。

    孟怀闻言,张大了嘴,久久才落下。

    自己那个傻女儿,这就把底细全盘托出了?

    “哼,知道就知道,走吧,回府。”孟怀缓过神后,语气依然是冷冷的。

    还好不亏,他也知道小可怜女婿的底细。

    只怕是这个小傻子现在都还不知道,他老子是皇帝。

    两人回到伯府后,不过半刻,得到消息的孟婉瑜提着襦裙一路跑着到了前厅。

    见只有孟怀一人,连忙问道:“爹,不是说你把景哥哥带回来了吗?他人呢?”

    “你别急,人给你带回来了,我让他去你哥房里,先洗浴一下,天牢那种地方晦气。”

    孟婉瑜闻言,忍不住激动得直接扑到孟怀怀里:“爹真厉害,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官小,刚刚是哄我,不让我担心的。”

    官小?好歹自己也是个伯爷好嘛!没想到自己在女儿心里越来越不威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