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梦幻的星球变成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华美宫殿。

    这处宫殿被一种深红色的,像彼岸花般的美丽花朵装点着。

    这宫殿的样子,有些眼熟。

    可白莜一下子没想起,只满眼都被那些火红的花朵占据。

    白莜之前学习虫族习俗时了解过,这种花是虫族祖先最喜欢的花,专门用于虫族发情期时送给雌性的礼物,后来,就逐渐演变为虫族婚礼时必备的花朵。

    这是一处盛大的婚礼场所。

    在来来往往的,各种衣着亮丽、高贵典雅的虫族们中间,白莜又看到了金发的自己。

    这一个被礼裙装点的,更加美的不可方物的自己。

    她被身旁穿着同款婚礼服的金发男人亲昵的搂着。

    就是刚刚还在花海了抱着她的男人,两人依偎着站在这座宫殿的最高处,接受这下面来来往往的贵族们的祝福。

    白莜看着他们在众人的祝福下,行了礼、结了婚、接了吻,幸福的拥抱在一起。

    可看着这处画面,白莜却渐渐从疑惑,转为惊恐。

    她想起来了!

    这座宫殿,和她之前从鬼先生那得到的贝壳里见过的噩梦场景,那用于囚禁仅剩的虫族雌性们的宫殿一模一样!

    而且

    而且现在正紧紧搂抱着她,满脸幸福缱绻的金发碧眸男人,和她当初在那场噩梦里见到过的上一代虫族帝王几乎一摸一样!

    那个自称是她老师的金发男人

    难道那个囚禁了那个叫塔丽斯,用她的孕体做恐怖实验的上代帝王还活着?

    不可能!

    虫族历史里明明写着,七百年前的七王之乱后,上一代帝王早就追随着自己的虫后而去,离开了这个世上!

    可现在

    白莜心脏骤缩,只自己全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男人紧紧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似乎在这一瞬间化为了骷髅鬼爪。

    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看着自己依旧满脸幸福笑意的被男人揽着,缓缓的,和他一起踏入这座宫殿阴暗的内部。

    她内心颤栗着想要后退,可身体却依旧往前走着。

    她似乎已经看见了,在那宫殿最深处的黑暗里,正有一台挂满各种仪器管子的实验台闪烁着恐怖的幽幽红光。

    只等她进去,就会被永远锁在上面。

    恐惧与恶心感突然同时从胃部袭来。

    白莜想吐。

    然后她发现自己真的吐了。

    梦境里,被男人揽着的,笑意温柔的自己,突然脸色苍白的躬下身,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污脏了那袭雪白的礼群。

    盛大的婚礼似乎被她突然的举动按了暂停键。

    身体的控制权似乎在这一刻终于回归到她手里。

    白莜看到身旁的金发男人,他俊脸上的幸福笑意在她吐血的瞬间转变为深深的担忧。

    他蹲下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金发在他身后铺散凌乱了。

    他却丝毫不在意,碧色的眸子紧紧看着她,似乎说了什么,然后急切的想来抱住她。

    可白莜却挣扎着后退。

    然后白莜看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画面。

    梦里的自己,迅速的老化了,枯瘦了

    像一朵娇花,迅速枯萎腐烂

    四周似乎爆发出了众人惊恐的尖叫,金发的男人越加急切的想来抱住她,俊美的五官因急切与担忧甚至已显得有些扭曲。

    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他无法再接近她一步。

    白莜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恐惧看着自己枯烂的皮肤渐渐被无数双骷髅般的手抓住!

    那些都是当初她在那个贝壳噩梦里见过的,她努力想遗忘的那些被囚禁的雌性们。

    她们各个肚腹高耸、四肢却萎缩枯瘦,畸形恐怖如厉鬼,似想把她拖入地狱。

    白莜吓得尖叫!

    却发现自己挣扎不开。

    “白莜,你想变得更快、更灵巧、让他们抓不到你么”

    “来,你需要快一点、更快一点、”

    “来,我会接住你”

    心脏紧缩到极点的时刻,一道略带安抚的熟悉男声突然从她头顶传来。

    白莜抬头,就见到两只金白色的巨大羽翼!

    那是莱斯的翅膀。

    他扇动着羽翼,挺拔的身躯悬浮在空中,冰蓝色的眸子与身后的巨大的金翅,似乎成为了这个噩梦般的场景里唯一的希望色彩。

    他静静看着她,像那天在悬崖边般,向着她张开了双臂。

    他俊美的五官沉静无波,却给她一种万事皆不会脱离掌控的安全感。

    在他沉静的注视里,白莜忽然感觉心底的恐惧被压抑住。

    深吸一口气,她缓下自己的情绪,回想着那天学过的羽翅控制技巧,专注的动用着背部那陌生的神经。

    不一会儿,一双薄如蝉翼的漂亮羽翅,渐渐在她身后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