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肃有些不忍,但还是按照上官珩的吩咐向顾舒容禀告。

    “那我便在这里等着,等到他出来。”

    顾舒容端着盘糕点,立在寒江堂门口,朝里面扬声道。

    这都好几天了,就算她有错,气也该消了吧。

    门吱呀开了,顾舒容赶忙凑了上去。

    “阿珩,我有正……”

    结果出来的是王雪凝,到真是由日子没见她了,听说前些日子她也病了。

    “哟,娘娘您怎么在这儿等着呢。您不早说,妾这就给您腾地。”

    “不必了,菱儿咱们走。”

    他知道怎样刺她最痛,却忘了她那样孤独闭塞之人当初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和信任,将自己的在意和软肋展露于他。

    顾舒容回到闲漫堂就打发了丫鬟出去,一个人窝在被子里。

    “不讲道理。”

    “明明是你有错在先,却让我来哄你。”

    上官珩走了进来,坐在床沿,轻声叹道。

    “殿下去找王侧妃吧。”

    她声音里带了些哭腔,一句话说的酸的很。

    怎么又把她惹哭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找她来气你。”

    “但谁让你背着我偷偷去见陆岑,啊?顾舒容。”

    “殿下可真幼稚。”

    “殿下不是不想见我吗,如今又来做什么?”

    “你不是说有正事要同我说吗?”

    顾舒容听到这句倒是立马转了过来,蹙着眉正色道。

    “陆岑说他从昭宁公主那里知道的,稷王最近好像在密谋着对付你,你要多加小心。”

    上官珩倒是神色颇为轻松,挑眉冲她笑道。

    “我知道。那日我在门外偷听到了。”

    顾舒容这才发现中计。

    气呼呼地转过来,拿被子蒙着脸。

    “阿舒既然这般紧张我,我也就不计较你瞒我的事了。”

    他故意凑在她耳边吹热风。

    顾舒容被他吹的脸上发热。

    直气的扔了床被子到榻上。

    “这床太小了,委屈殿下今晚到榻上吧!”

    “嘶,最近夫纲不振啊。”

    他说着在雪白的脖颈上轻咬了一口。

    顾舒容倒是来了气性。

    “殿下既听到了那日的谈话,便该知道我与他并未逾矩!这些天殿下是在闹什么!”

    “我气你瞒我,气你为他哭。”

    这句倒是噎住了顾舒容。

    总归是自己理亏在先。

    “那……咱们算扯平了吧……你以后不许再拿这事发作我!”

    她说话之间上官珩早就脱了干净,撩下帷幔,欺身而上。

    “我可没答应。”

    “这些天爷在寒江堂可憋坏了。”

    云雨之后,顾舒容扯弄着青丝,还是有些担心。

    “阿珩,你觉得魏侯那边……”

    “放心。我防着呢。最近有别的事,腾出手了就收拾他。”

    “嗯?你要动魏侯?他树大根深只怕不好动,况且皇帝忌惮你,怎会让稷王最大的依仗倒台?”

    “你以为皇帝就不忌惮魏侯么?”

    “你不是之前跟我说魏侯当初是皇帝扶持起来去牵制端王的么?”

    “如今端王已倒。时移势易。”

    “那若是魏侯……”

    “我的好阿舒,别操心了,快睡吧。万事有我。”

    顾舒容这才放心地转过身来沉沉地睡去。

    四月。

    皇宫御花园里牡丹开的正艳,魏紫、姚黄、赵粉数不胜数,而最惹眼的当属二乔。一花两色,红白相间。红如鲜血,白如素缟。

    年幼的七皇子拦住了正欲回到住所的吴宗。

    “方才武学师傅说你拳打的好,不如和本皇子比试比试。”

    这吴宗是御林军首领吴勋的儿子,皇帝嘉奖吴勋常年守卫宫城有功特意恩准其长子吴宗与一众年幼皇子一同念书学武。

    这吴宗虽年幼,但举止颇为有礼谦让。

    “参见七皇子殿下,只是师傅谬赞,臣愧不敢当,更不敢在殿下面前班门弄斧。”

    这十皇子是皇后幼子,在宫中自是横着走,与他同母三哥稷王一样,是个十足的火爆脾气,二话不说朝着吴宗抡了一拳。

    “哼!本皇子面前装什么装!有胆子在背后说我母后坏话,不敢和我比试?啊?”

    “七皇子误会了。臣怎敢对皇后娘娘不……”

    话还未说完七皇子的拳头就砸向吴宗左脸,吴宗口中顿时腥甜,吴宗再稳重此刻也不想白白受打,出手与他过招,不过以防为主,并不敢真的攻打皇子。

    一旁伺候的太监宫女忙上前劝架却被七皇子呵退,往日这七皇子是这宫里的小霸王,再无人敢上前去劝。

    坤德殿内,连莹急匆匆地上前禀告。

    “皇后娘娘不好了!皇上刚才罚了七皇子四十杖,此刻正行刑呢!”

    皇后顿时如雷劈首,一面朝皇帝那赶去,一面焦急地问着连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