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起了肚子。

    “怎么了?是不是碰着你肚子了?”

    上官珩委实吓了一跳。

    “没……。没有……噗……”

    顾舒容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啊,你敢骗爷!”

    说着又要将魔爪伸向顾舒容。

    顾舒容这次倒也不躲。

    只抚着肚子挑衅地看着他。

    上官珩无计可施,只能败下阵来。

    点着她的小脑袋恶狠狠地训着。

    “你等着!等孩子生下来,爷再收拾你!”

    顾舒容才不信呢。

    在上官珩这里,延缓执行就等于无罪释放。

    乖宝宝啊,你可真是娘亲的护身符。

    玩闹了一番,顾舒容纠结再三,还是提了起来。

    “阿珩,陆岑的母亲……我想去看看她……我想当面给她道个歉……”

    “不行!”

    上官珩一时着急,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方才有人来告诉他,陆岑的母亲自尽了。

    而昭宁公主也自尽了。

    她若是知道了,又该动胎气了。

    顾舒容见他态度强硬,一时也不敢再提。

    如今陆岑的尸首在公主府,她连祭拜也不能。去看看他的母亲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上官珩眼见她又要哭了,只得撒谎,用了缓兵之计。

    “我是担心你。这景颐可说了,你这是次是十足十地动了胎气,万不可再有任何闪失了。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顾舒容见他不肯松口,也只得点了点头。

    连莹急匆匆跑进坤德宫,到了皇后面前直直跪到地上。

    皇后见此状顿觉不妙。

    “娘娘……”

    “快说啊!”

    “娘娘,方才陛下下旨,魏侯下毒谋逆弑君,证据确凿,被判了枭首,男丁皆株连,女子入贱籍啊!娘娘……魏家倒了!”

    皇后顿觉昏天黑地,她担心的事终究是来了,那她的玦儿怎么办?离了魏侯他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娘娘,还有一事……娘娘千万要撑住……”

    “还有什么?”

    “昭宁公主……自尽了!”

    皇后这次是真没撑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稷王府中稷王上官玦举着酒壶仰着头朝口中直直灌去,饮空一壶就砸向地上。现下已是碎瓷满地。

    他此时神智已然不清,可那些痛楚却仍然真切。

    他亲手将那些罪证找给皇帝,弃掉魏侯保下自己。他的亲妹妹也是他逼死的。

    他也是人,也会有七情六欲。

    魏侯长久以来追随在他身边,虽然他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考虑,可每每他彷徨无措时,魏侯就会给他出谋划策。他急躁冒进时,魏侯就在旁提醒示警,虽然他总是不听话。

    比起皇帝,他心中与魏侯更亲近些。

    甚至悄悄地在心里把他当作了父亲,当作了师长。

    可是身为争储的皇子,他从小就知道要狠辣绝情,利益为重。这些他的母后教过,他的父皇教过,甚至……魏侯也教了不少。

    所以即使他心中有对魏侯的依恋,即使他知道自己的亲妹妹视陆岑为命,他也必须逼着自己挥斧落刀,不念情义。

    可刀落的再快,人都是会痛的,会流血,会愧疚,会难以割舍。

    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他醉是醉了,可伤还在。

    “殿下,王妃娘娘在门外跪着。说是要见殿下。”一名丫鬟进屋通禀。

    按照大端朝的规矩。母家株连,是不祸及出嫁之女的,但其实往往夫家都会将罪臣之女休弃,防止受到牵连。被休弃的女子失了夫家,又没了母家,最后也不过是自尽这一条路罢了。

    这看似的恩赐宽容,也是另一种残忍逼迫。

    稷王听到通禀,怒火中烧。

    她来干什么!

    是来替她魏家求情的么!

    她以为他想这样么!

    他已经宽容之至,没有将她休弃,她还想怎样!

    如今看来她眼里只怕也只有魏家,没有王府,更没有他!

    “不见!让她滚回去!”

    “是。”

    那丫鬟只得应声退下。

    “慢着!”

    稷王又叫住了她。

    他摇摇晃晃从小几旁走到书案后,哪起纸笔挥洒起来,而后将那纸休书扔给了那个丫鬟。

    “带给她!”

    那丫鬟从地上捡起一看,是休书。

    “殿下三思啊!”

    她磕头替王妃求情。

    这往日里稷王妃魏桐依对下人极为宽厚,多有恩惠。底下人没有比感念她的恩德的。此刻她落难,这些奴才们并不没有像后院那些侧妃侍妾一样落井下石。

    “滚出去!”

    稷王将手中笔掷向那丫鬟,她这才无奈地出去了。

    魏桐依此时只着一身素白中衣。

    双足赤o,珠钗尽卸,跪在草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