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惹他不快,她忙不迭加上一句,“因为觉得你对我特别的好,我很惶恐!”真心话。

    “没有别人。”他答。

    四个字不长不短,字字清晰,她却像没听懂。

    盛晗袖茫然地睁着烟青色的招子,“我……是不是幻听了?”

    “没。”裴凌栖捏起她的脸颊,心情沉了沉,她脸上肉太少,无端地认为该把她养胖些才好。

    但依然好声好气地回道,“你是第一个。”

    完全不知男人的心理动态的盛晗袖,只觉舒心不已。

    为什么呢?

    在此之前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大佬阅女无数,没想到也是个处!那她不算太亏啊是吧!毕竟大佬如此极品!

    就这么安慰到自己的盛晗袖开心地摇头晃脑,抱着男人的手也收紧了些,“你也是我的第一个哦。”

    裴凌栖听见少女声说话,那处不由更加活跃,清洗的速度加快。

    全程,盛晗袖没离开他的怀抱。

    擦身子也由他动手,根本不给她表现的机会。

    盛晗袖迷迷糊糊地想,自己明明是要讨好大佬然后抱大腿的,怎么变成被大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呢?

    而且全无负罪感哎……看来她心理素质又变好了!

    “你的药膏在哪?”

    就在盛晗袖舒坦地快睡着时,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猝然睁眼,对上男人揶揄中带了点火热的眼神,愣是没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

    裴凌栖问完便想起她说过药在梳妆台那,自己急色急得倒变糊涂了。

    把盛晗袖抱到床上放好,颀长的身形从床边站起,大步迈开,不多时便取了药回来。

    盛晗袖也彻底清醒,愣愣地看着男人细心地给她额头抹上药,接着不禁鼻子一酸。

    很久没人对她这么好过了,久到她都忘记被妥帖地温柔地对待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其实说白了,她现在身陷青楼,跟这个男人不过是钱-色交易,比养父母把她送给糟老头高强不到哪里去。

    他压根不必对她做这些。

    这些应当是情侣间才会发生的事啊。

    被裴凌栖吻住的时候,盛晗袖想,要是她和大佬的关系,是真正的情侣该多好。

    从到大,因为长得不错,给她写情书、追求她的男孩子不少,可她一个也没接受。

    别人都说她高冷不好追,其实不然,她只是害怕。

    她要怎么让他们相信,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她实际上是养父母的儿子的玩具,是养父母对外维持他们善良面目的摆设。

    他们都说,瞧那盛晗袖多幸运,有那么好的养父母和哥哥。

    却没人听得到她在内心世界的崩溃大哭。

    没人救得了她,所以她谁都不要,就靠自己。

    而此时此刻,这只手遮天的大人物,让她体会到了被疼宠的感觉。

    第15章 八爪鱼似的缠身上

    盛晗袖吃力地睁大眼眸,定定地望着上方男人的俊脸,他温柔又强悍,连被他征服都是满满的快-感。

    她咬唇,竭尽全力地探起身,亲吻他的下巴。

    裴凌栖黑眸灼热而深邃,在少女脱力地落回床上时,俯首深深地吻上去。

    某个瞬间,他看到她的眼泪,不是由于受不了而流的眼泪,而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

    数不清多少次,总之盛晗袖经历了几番醒醒睡睡。

    听说大佬是战神,嗯,战神的体力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有股淡淡的忧桑。

    裴凌栖却精神抖擞,只不过看她实在撑不住了,便好心放过她一马。

    第二日他是自然醒,一睁眼就看见娇娇的小姑娘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睡容美好得叫人不忍心打扰。

    “你啊……”裴凌栖低低地说着,终是没忍住,掐着她的下巴亲她,直亲到她喘不过气。

    盛晗袖一脸懵,睡眼惺忪地面对着近在迟尺的俊颜。

    她迟钝的小模样取悦到了男人,裴凌栖又在她嘴角轻轻亲了一记,“三日后,本王再来看你。”

    可盛晗袖仿佛没听进耳朵里,闭着眼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跟着手一撩,继续环住他的脖子,“睡觉觉睡觉觉。”声音已经模糊上了。

    裴凌栖顿时想气又想笑,他哪能再陪她睡下去?

    只等少女睡安稳了,他方才拿开她的胳膊,轻手轻脚下了床。

    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裴凌栖回头朝床里看了一眼,层层纱幔后面,某个勾人的少女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踏出门,方易当即转过身,无意间瞥到男人唇边那抹浅笑,微微惊愕。

    转瞬又恢复镇定,照例问道:“王爷,直接入宫上朝还是回王府?”

    “直接进宫。”裴凌栖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得阴冷,有人就等着看到他不修边幅呢,“路上走慢点。”

    “是!”方易毕恭毕敬,心下暗想,屋里这姑娘厉害啊,能让王爷露出纯粹的笑容呢。

    坐进马车里,裴凌栖想到一件事,“她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她,便是指那袖儿姑娘了。

    方易道:“约莫今晚便有确切消息了。”

    裴凌栖皱眉,“夜莺的办事效率似乎低了很多。”

    “王爷,主要是袖儿姑娘的身份较为复杂,故而夜莺不得不谨慎以对。”倒不是为夜莺求情,他就实话实说。

    身份复杂?

    ……

    “陌儿姑娘,战王爷和红妈妈都吩咐过,谁也不能打扰袖儿姑娘休息啊。”小兰挡在门外,为难地对美艳女子道。

    “我又不会吵着她,你连我也拦?”陌儿扬起下巴,颇有盛气凌人的架势。

    小兰自然怕她,可与自个的主子一比,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正僵持之际,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探出颗漂亮脑袋来。

    盛晗袖耷拉着脸,也没抬头看陌儿,“这位姑娘,如果你嗓门如此之大都算不会吵着我……”

    顿了顿,“那肯定是这门有问题,把你的声音放大了数倍。”

    第16章 可捧不起来他

    一见着恨之入骨的小贱人,陌儿随即握紧了拳头,恨不得推开小兰,将她从屋里拖出来,扒光她的衣服让所有人瞧瞧。

    但她不能那么做,她不能自己动手。

    然听完这小-贱人的话,陌儿哪里不明白她的讽刺,登时怒火烧红了眸子,那副神情似要将盛晗袖生吞活剥。

    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情绪,她一扯唇角,故作亲密地道:“对不起啊袖儿妹妹,姐姐我……”

    盛晗袖没仔细听她到底说了什么,就想,这年头怎么总有人喜欢当人家的姐姐,被叫姐姐很有趣吗?

    她不知道,在玉楼坊,尊者为长,谁更得客人喜欢,谁便是“姐姐”。

    “小兰,”盛晗袖拍了拍婢女的肩膀,“进来帮我换一下衣服。”

    没有人帮忙,她想自己换好衣服,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好在夜里大佬不忘给她套上件充当睡衣的宽袍子。

    陌儿说了半天,结果根本没人搭理,无疑是气得不行。

    “外头那谁,也进来说吧。”将人关在门外好像很不友好,待会儿再决定是不是要怼回去吧。

    “这……”陌儿紧紧地咬住下唇,强忍着怒骂的冲动,过了半晌才踏进去。

    此时盛晗袖已穿好衣服,小兰在旁边念叨:“这药是战王爷派人送来的,战王爷赶着上朝,不然肯定亲自帮姑娘您抹药的……”

    陌儿一听又炸了,她的婢女忙扯着她的袖子晃了晃,小声提醒道:“姑娘。”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一旦骂过去,可是得不偿失啊!

    得亏陌儿够理智,也几经忍耐才把火气逼回肚子里,端着体贴周祥的态度。

    “战王爷对袖儿妹妹真是好,妹妹得宠,姐姐也着实高兴。不过袖儿妹妹啊,姐姐作为过来人……”

    “姐姐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切不可恃宠而骄,男人么,还得捧着好。”

    盛晗袖觑了眼她攥在一起的手,和眼底藏不住的嫉妒厌恶,乐了,风水轮流转,她又能帮原主报一笔仇了!

    当初排挤原主的那些人,花魁领头,这位叫陌儿的却是嘲讽原主最狠的那个。

    说什么不过有副好皮囊啊,其他污秽的话她不想赘述。

    盛晗袖很奇怪,在这地方靠皮囊咋啦?

    把原主生得漂亮的人还没为此讥讽原主呢,她是谁啊也能在这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