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极力忍耐身体深处的某股热-潮,本就不能集中注意力于周围发生的事,加上男人又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煽风点火。

    盛晗袖小声呜咽地好想咬住他的脖子。

    后面的人群中,陌儿眼神怨毒地盯着被俊美金贵的男人护在怀中的娇小女子。

    她好恨,为什么王爷来得这般早,为什么那蠢货动手那么迟,居然没让那贱丫头受半点损伤!

    空口无凭,王爷怎会信那蠢货的话?!

    方易本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几番摧折之下,壮汉连声求饶,说找他来的是陌儿。

    另一边下药之人也已被找到,便是先前伺候在花魁身边的小双,可她声称受了陌儿姑娘的指使。

    之所以陌儿姑娘找上她,是想嫁祸给青儿姑娘,而青儿即将离开玉楼坊,她没了旧主,贪图一时利益,便应了陌儿姑娘。

    盛晗袖脑子有些迟钝,但也从小双哭哭啼啼的间断话语中得出了大概结论:幕后主使只陌儿一人。

    呵,她才不信。

    “不,不是我做的!”陌儿从起初的不满到现在的茫然和恐慌,可恶,被青儿那贱-人反过来算计了!

    她冲到最前头,“王爷您相信奴家,奴家无心陷害袖儿的!奴家和袖儿妹妹情同手足……”

    “你也配?”裴凌栖语气沁凉地打断她。

    陌儿愣了愣,什么意思?王爷说她不配与贱丫头亲如姊妹?

    这三个字,盛晗袖听了个清清楚楚,因为男人停下了作乱的大手,她思绪微微清明,内心涌起未知的情绪。

    红妈妈见状也跪下道:“请王爷明鉴,不可能是陌儿做的事,她素来老实本分……”

    裴凌栖眼神无波地看着她,“我的人在这被下了药,若找不出真凶,责任你来担?”

    听着平淡的一句话,红妈妈却蓦地白了脸,不敢再说半个劝字。

    回过神的陌儿不管不顾地道:“是青儿,一定是青儿,她最恨袖儿妹……”

    “妹”字刚出声,她便被什么打到脖子处,剩下的话音就埋在了嗓子眼。

    裴凌栖抚摸着小姑娘柔顺的头发,目光冰冷地不带一丝感情,“玉楼坊的人,都在这?”

    红妈妈颤巍巍地答:“回王爷的话,除青儿姑娘外,都在。”

    她也看出了此事的蹊跷之处,她青儿何时为自己赎身不行偏偏挑在这时候,摆明了心里有鬼想逃跑!

    盛晗袖了然地点点脑袋,就说少不了花魁的份吧。

    裴凌栖摁住她不给她乱动,余光瞥向身旁,“方易。”

    “是。”方易指向某些个人,“你们几个,去把人赶快找回来!”

    壮汉晓得花魁会先赎身离开玉楼坊,便至今都在为花魁坚持,小双也得了许多好处,嘴巴紧得严严实实。

    盛晗袖被禁锢得不舒服,想探出头来透透气,男人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叫她酥了半边身子。

    第23章 她错过什么了

    “给本王老实点,要发出一丁点声音,本王便罚你一次。”

    这个“罚”字的意思不言而喻。

    盛晗袖脸一耷拉,不晓得哪里惹到了这位大佬,只得努力地再往他怀里缩了缩。

    小女人的动作明显取悦了他,裴凌栖亲了亲她的发顶,看向战战兢兢立着的众人眼神却是没有丁点温度。

    花魁晌午时收拾的包袱,此刻尚未能出城,半道上被战王爷的影卫截回了玉楼坊。

    她盘算得很好,壮汉欺辱了袖儿定是没命可活,至于小双,她可给了不少银两封口。

    他们都指认陌儿,依照战王爷说一不二的火爆脾气,保管要了陌儿的小命,没人想得到她。

    可是当被粗鲁而随意地丢在地上时,她惊诧万分地看着袖儿安然无恙地坐在俊美无俦的战王爷腿上,内心巨浪滔天。

    战王爷怎会在这时候便来?按她计划好的时刻,多半那壮汉还没得手!

    方易挡住了她的视线,“你的婢女说她受你指使在袖儿小姐的汤里下-药,再嫁祸给陌儿,对此你有何话说?”

    暗处被捂住嘴巴不能动弹的小双不断挣扎,她没说!她根本没说和青儿有关!

    陌儿心里一喜,战王爷果真英明神武,一眼看穿青儿那贱人的把戏!

    盛晗袖则完全不明所以,她错过什么了?小双有认罪吗?

    “没有,不是我!”短暂的惊慌之后,花魁稳住心绪,我见犹怜地望着方易。

    “这位大人,奴家怎敢伤害战王爷心尖尖上的人,何况奴家也离了玉楼坊,伤害袖儿于奴家又有什么好处?”

    她眼角余光四处搜寻,未曾找到小双的身影,心里有些没底,难不成小双真招了?

    不行,怎么也得拉上陌儿一起给她陪葬!

    花魁继续细声细气地道:“战王爷明察秋毫,便是给奴家一百个胆子,奴家也不敢动伤害袖儿妹妹的念头。”

    陌儿在后面急慌慌地愤怒地大喊:“你这什么意思,你不敢,难道我就敢了?!青儿,你别血口喷人!小双跟了你多年,忠心程度岂是我能撼动的?是你叫她撒谎骗战王爷的!”

    方易剜了她一眼,多嘴的蠢货,坏了他想诈花魁说实话的主意。

    花魁那心眼转得快,听陌儿一言就知晓了什么,便更是气定神闲。

    “陌儿你可别空口诬陷我,毕竟前些日子是你在袖儿那受了气还来找我诉苦,里里外外透露着袖儿的不是,那些话你的婢女也是听着的。”

    裴凌栖捏着盛晗袖的耳朵,“你有没有想问的或想说的?”

    “唔,”她仰头看向垂着眸的男人,“那擅自闯进我房里的大汉,先说是我主动……”

    “后又改口变成陌儿教他的,小双也说下药是受陌儿指使,可我觉得,以陌儿的能力,布置不了这样的局哎。”

    陌儿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这种人能聪慧到哪去。

    裴凌栖亲了亲她的脸,“说得不错,奖励你。”

    “……”别亲了,再亲我真的会把持不住啊。

    两人的亲密举动看得陌儿嫉妒得怒火中烧。

    第24章 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花魁低着头,没看见他们做了什么,也听不太清对话内容,克制着妒火将右手攥紧。

    “王爷,”陌儿在男人看过来时急忙为自己辩护,“王爷您莫听青儿胡说,奴家不曾讲过袖儿的不是,这都是青儿编排奴家!”

    “方易。”裴凌栖不耐地低下视线,看着小女人嫣红的鼻尖,“半柱香内,本王要知道结果。”

    盛晗袖猝然睁大眼,忿忿地咬住男人的衣襟,耍威风就耍威风,手往哪儿放呢!

    太过分了!她好生气!

    得令的方易领着人将壮汉和小双带远,分别放在两处各自进行拷问。

    裴凌栖贴着盛晗袖的额头与之厮磨,低语声如同魔鬼:“若没忍住奇怪的声音,本王定让你一晚不得安生。”

    盛晗袖羞耻地恨不能缩小了藏进男人衣服里,有本事威胁她忍着不出声,怎么没本事手规矩点啊!

    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胆战心惊,他倒有功夫跟她调-情!

    要死要死,这可恶的男人……惹不起惹不起!

    眼见着小女人接近崩溃,裴凌栖黑眸灼灼如火烧,看似悠悠然地罢了手,“给本王忍着。”

    盛晗袖的内心一排排乱码想砸男人头上。

    男人停下的时间正好,方易带着奄奄一息的小双和壮汉回来。

    小双先说:“启禀战王爷,下-药的事……与陌儿姑娘无关,但陌儿姑娘的确嫉恨袖儿姑娘,想挑拨离间借青儿姑娘的手除去袖儿姑娘……

    “青儿看破陌儿的心思,既不想放过袖儿姑娘,也不愿便宜了陌儿,便使出这一石二鸟之计……”

    她怕了影卫的手段,再被他们盘问下去简直生不如死!

    壮汉跟着道:“是青儿说,青儿说有个不甘寂-寞的美人可以给小人睡,小人真不知她是王爷您的女人啊!”

    “青儿告诉小人,如果事情闹大了,可将一切责任推到袖儿姑娘身上,再不行就供出陌儿的名头……”

    话说得结结巴巴,像是随时都能晕过去。

    花魁强撑着冷静自持,“胡说,你们都胡说!陌儿,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然而陌儿一愣一愣的都没跟上节奏,半晌方才回过味,真相已经大白,就是青儿这贱人想嫁祸于她!

    “战王爷的影卫亲自审问,他们还敢说假话吗?青儿你把我当傻子,以为大家都任你愚弄?”洗脱冤屈的陌儿没由来地多了底气,言辞也犀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