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简单单地坐着,毫无杀气,偏生有一股威压,“本宫只要你一句誓言,要永远保护绮袖,不能辜负她的心意。”

    他将这位战王爷和玉琼五皇子比较过,若绮袖同战王爷在一处,战王爷便近乎时时刻刻能看着绮袖。

    反观玉琼的五皇子,眼里可没装着绮袖半点。

    从实力而言,战王爷能给绮袖更大的依仗,若摆脱不了沉浮在皇权中的命运,那更强大的男人,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另外正如他对女帝所说的,绮袖喜欢这人。

    裴凌栖眯了眯眸,“本王可以发誓,若此生辜负袖袖,万事失利,不得好死。可……”

    第514章 无意说破

    萧文江拊掌,“好,痛快,战王爷这句话,本宫定当为绮袖记着。”

    “可您没有其他想说的了么。”裴凌栖黑眸幽深,直勾勾地看向他,仿佛要将他看透。

    “本宫跟你的共同话题,除了绮袖便为绮袖,你觉得还有什么?”

    萧文江表情淡的好像归于虚幻,“不过是本宫这当父妃的,逐年力不从心,做不了绮袖的靠山,便替她另寻一人。”

    “最好如此。”裴凌栖一字一顿。

    萧文江垂眸漫不经心的模样,“都是男人,有些事心知肚明即可,本宫也无意说破,你能说到做到,便已足够。”

    指哪些事?

    他对袖袖的占有欲,连带着这生理上的父亲也有敌意么?

    ……

    萧文江看得出裴凌栖怀有秘密,是那份秘密促使他错开绮袖醒来的时辰,到永萧宫见他才是顺便。

    不管那是什么样的秘密,不会伤到绮袖,他便不多问。

    他劝女帝别对盛晗袖进行“问神仪式”,盛北枫口风是松动了,然当百官抵上请愿奏折,俨然是非“问神”不可。

    荣丞相是向着女帝的,她比女帝更深入朝堂,更便于了解众臣的心思,因此她能晓得,有人在朝中吹了股子邪风。

    “启禀陛下,乔家和何家都有动作,大公主三公主她们……想是坐不住了。”

    盛北枫攥紧折子,“一个绮袖,值得她们闹出这么大动静?孤尚且健在,不知道的该认为孤病入膏肓了。”

    所以她们才明争暗斗,先除去“外敌”绮袖,下一步将会怎么做?

    荣丞相躬着身,“微臣不能妄言。”

    盛北枫正要说什么,后脑勺一阵抽痛,疼得她整张脸登时苍白,“嘶。”

    “陛下?!”荣丞相大惊,“陛下,可要传御医?”

    “不妨事,近来常会疼一疼的,叫御医也瞧不出病症,无非是劝孤多歇歇,但孤能歇得下来吗?”

    俗话说内忧外患,而今的永夜外忧没看见,内患倒有许多。

    荣丞相也万般无奈,“那,小公主的事……”

    “办吧,不办,大鱼怎能上钩。”盛北枫话中意味深长。

    当天下午,女帝于御书房同多位朝臣商议确定,三天后的休沐日,在城东的祭台,让绮袖公主接受“问神”。

    盛乔芷很快听说了这件事,此外她还查到了,宁月和海桐纷纷暴毙在内牢。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查海桐的去向,永巷没有其行踪,那多半是被母皇秘密关押起来审问。

    可她刚证实母皇联合绮袖迷惑了她一回,海桐便死了?

    宁月也死了,和海桐死在同一天。

    害死她们的是谁?母皇么?但母皇没审讯出有用的消息,怎么会将人处死。

    除非宁月、海桐都招了。若是那样母皇也该留着她们的命跟她对质才是。

    别的先不说,盛乔芷深信海桐嘴巴严实的程度,加上宁月刺杀绮袖与她并无直接关联,故而母皇处死她们的可能性排除。

    女帝要问出证据,保存证据,而她没来得及销毁证据,先她一步动手的会是谁?

    当初绑架绮袖送去永夜的人吗?

    盛乔芷心念急速转动,内心冒出大胆的猜测,也许可去稍微试上一试。

    “来人——摆驾禾熹宫。”

    第515章 有喜了

    梵羽,寿康宫。

    “你有些日子没来看哀家了。”卫越面容慈爱,“和陆尽染相处得可还好?”

    裴清颜端坐在下方,“回母后的话,现在是比以前好了些。”

    “哦?看样子,是尚且不够好。”

    她温声温语:“儿臣自然是盼着能跟他更好的。”

    卫越把玩着扳指,“总之你同他能好便好,也不枉你苦恋他一场。”

    苦恋的缘由不还在她曾经下的死令,裴清颜心中苦涩,但没明着提过去,只是淡淡地笑。

    忽然间,胸口没由来冒出反胃感,她顾不得失礼,用帕子遮掩着转到旁边一阵干呕。

    高位上的卫越目睹女儿的举动,眼中滑过一抹深意,盈盈笑开,“清颜,你这般,不会是害喜了吧?”

    她是过来人,几乎能断定。

    裴清颜却心里一凉,她没这样呕过,也没害过喜,仅仅听嬷嬷说过,怀了身孕的人大约是这个症状。

    如果真是有喜了,可万万不能让母后知晓。

    “不是,前两日儿臣受了点风寒,才这般时不时反胃。若说害喜,儿臣也想要着呢。”

    老谋深算的卫越岂会就这么被糊弄过去,当即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道:“受了风寒?那也得叫御医瞧瞧,你正在宫里,也是方便。”

    裴清颜忙笑着婉拒,“不用不用,真的是风寒罢了,儿臣已找郎中拿了药。”

    “哎?你人在哀家跟前呢,哀家还不关心点,日后怕是你要抱怨哀家对你不够上心。”

    好说歹说,卫越命嬷嬷去传唤御医,裴清颜一边以笑脸应付着,一边心不断下坠。

    万一正是喜脉……在眼下这皇兄和太后争锋相对的关头,她的孩子岂不会被太后拿去利用?

    本身她就算太后对尽染的牵制,再来个孩子……

    裴清颜抓紧袖口,内心无比期盼,千万不可是有喜,千万不可啊。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太后的心腹御医来到,听命给三公主把脉。

    在等待他说出结果的期间,裴清颜简直像面对着煮熟的油锅那般的煎熬,就怕稍一走神,便是天崩地裂。

    “风寒不打紧,但是那些药公主可不能再服用了。”御医面带喜色,“恭喜三公主,恭喜太后,公主这确实是有喜了!”

    轰——

    裴清颜耳边炸响,勉强维持正常神情,以免卫越看出端倪。

    然后怎么出的寿康宫都不知道,回了陆园,她匆匆忙忙找到练武场去,“尽染!”

    “嗯?”陆尽染温声回过头,一眼看见女人脸白得像鬼,面色骤变,扔了长枪抱住她,“那位为难你了?”

    裴清颜惶恐不安地拽着他的手按向自己的腹部,“我有了,尽染。”

    陆将军愣了愣,“你有了是指……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她喉间苦涩,无声地点点头。

    “那是好事啊阿颜!”陆尽染一把将人拦腰抱起,以很有难度的姿势亲了口女人的额角,“天大的好事!你为何失魂落魄的……”

    顿了一顿,小心翼翼地问:“难不成,孩子有什么……问题?”

    裴清颜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怕太后会以让我安胎为由,接我入宫久住。”

    陆尽染方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欣喜陡然冷却,怔怔地和她对视,“我们……”

    第516章 仅是我的猜测

    他嗓音微哑,“没关系,我们想办法。”

    说着语气便偏向于急切,“我们能想到应对之策的,我绝不会让她伤害到你。”

    裴清颜握紧他的手腕,“先找郎中,看看我是不是真有身孕了。”

    御医她信不过,假如就是听太后之令,窜通好给她下套的呢?

    虽然可能微乎其微,但她仍然抱有奢望。

    她想要他们俩的孩子,却独独不应该是现在到来。

    见她好似抓住生机般的模样,陆尽染竟然鼻酸眼酸了,“阿颜……”

    他将人放下去,抵住她的额头,“无妨,有了孩子也无妨,我定会护好你们母子。”

    陆园的忠心奴仆请了三位郎中来,他们对裴清颜的诊断结果无一不是道喜。

    只是看陆将军和三公主并没有太大的喜悦之情,便全部以为,这两人感情并不像外传的变好了,或者正值闹别扭时期,都讪讪地告退。

    “行了,你们下去。”陆尽染屏退众下人,又阖上门,走回床边,半跪着捧起女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