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裴氏皇族先祖的……陵墓。

    而周围已见土被松动过。

    御林军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带包围起来,有人蹑手蹑脚地到入口处打探。

    但刚一打开,裴凌栖就重重地沉下脸色,“这里布满了毒虫!”

    那虫子爬上那名御林军的脚,不一会他便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

    盛晗袖见状,迅速走到裴凌栖身侧,握住他的手,保护罩共享。

    可光护住裴凌栖也不够,在场那么多御林军,还有陆将军……

    至于其他办法,并非没有,只不过那可能对先祖不敬,对注重这方面的人来说,怕是很难跨过那道坎。

    盛晗袖征询地看向身旁面色晦暗的男人。

    空气静默了少顷,裴凌栖突然跪下,连带所有人接着跪下,一并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站起身抬了抬手,便有御林军点起火把走到前面——来之前就做好了可能有毒虫的准备。

    大火燃起,惊动里面的一众人。

    皇陵外也围满了御林军,就是防止他们有后路径直退到外面。

    不过暗门想要的东西在这里,按照之前的推测,还是搬不走的东西,所以他们不该抛下这就跑。

    外圈的毒虫被火晕染地全部缩起来,裴凌栖、盛晗袖打头阵,看里面如何。

    孰料一探头进去,盛晗袖便冒了身冷汗和鸡皮疙瘩,因为近处就有团毒虫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

    裴凌栖俊脸冷凝沉郁,握紧少女的手将她掩在自己身后,举着火把朝那团扔过去。

    燃烧后产生了怪味,听着轻微的噼里啪啦声,盛晗袖直反胃,捂着口鼻继续往里走。

    只不过没走几步,最里面的人便出来了。

    灰袍阴沉沉地目光挨个扫过裴凌栖和盛晗袖。

    第729章 一只巨大的毒虫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便找过来了。”

    他从永夜快马加鞭赶回,确定裴凌栖不是真中毒病倒了便是在永夜,当即带手下潜入这里。

    可该布置的还没有布置好,裴凌栖便带了人来,完全扰乱了他的计划。

    此时再问他们如何找来这里的也毫无意义,灰袍手一挥,左右手下直冲裴凌栖而去。

    按照约定好的,盛晗袖往外退去,让陆尽染和一些御林军进来。

    再找个隐蔽角落隐身,悄悄混入人群中,见机行事。

    裴凌栖、陆尽染和那些人打得是不可开交,看得出来对方武艺也不高,但出招诡异,让他们防不胜防。

    盛晗袖暗中观战,看到了那个之前假装红衣骗她的易容术极高超的人,被陆尽染和三名御林军联手压制,最终节节败退。

    灰袍当然看不过自己的手下被这么打倒,使出各种奇怪的招,毒虫也大片涌出。

    不知暗门的人就少还是怎的,出来迎击只四五个,盛晗袖将视线投向了灰袍所在的门后。

    ——那里,也许潜藏着更多的凶险。

    不用她下令,十五已经屁颠颠地凭借个子矮的优势到里头溜达了一圈。

    “他们人确实真不多,总数不会超过二十,地点还在下方,还要再往下。”

    外面这边暗门人现下折损了三个,裴凌栖正在和灰袍对抗。

    盛晗袖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摸索过去,紧张得心脏似要破腔而出。

    裴凌栖看不见她,暗门门主自然也看不见,他们缠斗在一起,盛晗袖再着急也一时无处下手。

    灰袍陡然放了大招,裴凌栖踉跄着后退几步,他还想前进,斜刺里陆尽染冲上来牵制住他。

    就是现在!

    盛晗袖看准时机,果断地手起刀落,直刺灰袍的后背。

    “噗呲——”

    灰袍身形顿住,瞳眸缩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

    那伤不算重,他很快回过神,转头查看是谁袭击了他,却什么也没看见。

    裴凌栖和陆尽染趁机猛烈围攻,灰袍带伤便有些招架不住。

    而后,盛晗袖又给了他更凶的一刀。

    在外仅剩的活着的暗门人见他们的门主已被降服,纷纷停下动作,震惊地愣了愣。

    紧接着,便是急匆匆后退。

    但人出来都出来了,哪有再让他们顺利退回去的道理?

    ……

    经此一战,剿除暗门门主和他大部分手下,盛晗袖他们也得以见到暗门舍弃不了的秘密。

    那座陵墓下面,满是凝在水晶石状的物体上的“秘籍”,还养着一只巨大的毒虫。

    看那体型,怕是再有一段时日便能弄出去大杀四方,估摸着也难以被消灭。

    裴凌栖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处理干净,并下令追杀暗门余孽,至于巫族族人,只要没有危害梵羽之心,朝廷不会赶尽杀绝。

    这是一种安抚,如果很多巫族人只想过普通的生活,那么再来追杀令,反而会逼得他们谋反。

    暗门门主一伏诛,那些邪恶的东西也处理掉了,盛晗袖心头便落下一块大石头,踏实了许多。

    但目前并非完全的安定,因为玉琼和永夜联手进攻梵羽了。

    盛乔芷的动作也是快,看样子恐怕一早边跟梁丘皇帝谈了合作。

    所以坐上帝位稍微稳住了局势后,便开始攻击。

    第730章 爱我却推走我?

    “我,回去一趟……”梁丘迹站在大雨里,低声说道,“可我不会对你们拔刀……很快,很快就能回来找你。”

    红衣面色不改,“不用因我为难,做你该做的事。”

    看着她无动于衷的侧脸,梁丘迹咬了咬后槽牙,忽然情绪失控,带着满身水汽冲上去抱住她。

    “你是不是不信我喜欢你?是不是!”

    红衣身体轻微一震,半晌后,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声音淡若缥缈,“期待与你再见。”

    ……

    永夜和玉琼大军兵临城下,裴凌栖决定御驾亲征,将士们呼声浩大,原本便是冲下攻下玉琼去的,他们自信满满。

    梵羽上下一条心,皇上和贵妃与将士同吃同住,从未见看上去娇滴滴的贵妃娘娘喊过一声累一声苦。

    从西部开始,对实力较弱的玉琼入手,不到三个月的功夫,便化被动为主动,十个多月,攻下玉琼皇城。

    同月,南境梵羽将士大败永夜军。

    裴凌栖和盛晗袖不停歇地南下,前后历时两年三个月,收服玉琼和永夜,实现了三国一统。

    大战胜利后的第一个月,裴凌栖恢复早朝,百官齐盛庆贺,直道皇上英明神武。

    ……

    “就像做了场梦似的。”盛晗袖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着,看自己手心的疤痕。

    在战-场那种环境下,多多少少会受点伤,她又不愿意做个被娇养的无用的花瓶,所以确实吃了不少苦头。

    “啧啧。”十五摇头晃脑,“如今一切转好咯,以战大佬的实力,稳住天下不在话下,你们可以开始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咯!”

    “你还打趣我。”盛晗袖羞得拍它脑袋,“就你懂的多是吧?”

    尽管她也觉得能够步入正常生活了。

    谁知某天男人握着她的手,却是问她要不要走。

    “这两年多以来,我时常会想我对你有多好。”裴凌栖面色柔和地看着她,倏地落寞地扯了扯唇,“然后我越想便越发觉,我伤害你太多。”

    盛晗袖都傻了,完全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栖栖,你怎么了?你……不喜欢我了吗?”

    像是那种“用完了就踹”或者“时间久了腻味了”???

    “不是,我依然喜欢你,我爱你。”裴凌栖薄唇轻触她的眉心,“但是我觉得,我不够好。”

    男人垂着眸,细眉的长睫掩住眸底失落的神色,“我想到那次将你留在永夜,你受重伤失忆,想到你再回永夜不要我跟着……”

    有些事,他一直没忘,嘴上不说,心里却反反复复地回想。

    “我还想到这两年你跟着我四处跑,时常面临生死之险,也从不抱怨,我便觉得,我让你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

    是他不够好啊。

    盛晗袖怔愣地看着男人,“栖栖你为什么这么想?都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的。”

    她的的确确毫无预料,他会如此在意那些事。

    以前她也怨过,可是两个人相爱,怎么可能都表现得完美无缺,有疏漏是正常的。

    裴凌栖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小乖,我爱你。”

    我爱你,因此我很难做到不将它们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