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蒋秀才这一趟是大买卖。

    伙计眼睛一亮笑得更甜了,他赶紧说道:“郎君买那么多书,我肯定仔细给你装好,只是不知郎君要不要找挑夫带回去?我们有相熟的挑夫不会伤着书,这拢共三两半银子,挑夫只要八文钱。”

    “那极好,不过我现在还要和弟子继续逛一逛。”

    “那郎君可以先交一半的银钱,我将书给郎君包起来,倒时候郎君来了我再找挑夫和郎君一同回去便是。”伙计一听就知道蒋秀才想要说什么赶紧说道。

    蒋秀才点点头,先付了一半的银两。

    陈二牛还有些沉浸在刚才的文章里,蒋秀才带着还有些迷糊的陈二牛离开了。

    “怎么?觉得那人写的太好了?竟是入迷了?”蒋秀才在陈二牛面前打了个响指说道。

    “没有,我觉得他好厉害,竟是能见到那么多名士,而且竟然连西域都去过,那可是比草原还要北的地方。”陈二牛是觉得他的行文很好,但是更让陈二牛惊叹的是他到过那么多地方。

    “出了御峰关门便算是西域了,按这个说法草原也算是西域了。不过草原上的胡人部族大都不这么说。”蒋秀才点点头,“不过你说得对,那么多大儒愿意见他,此人确实不凡。”

    “二牛你有什么特别想看的吗?我刚向伙计打听了,这儿晚上的集市不差,有说书和唱杂剧的,到时候我们也来凑凑热闹。”蒋秀才想着这虽然摆摊的人不少,不过二牛见惯了这些好像也没什么兴趣。

    他今儿本就是打算让二牛放心放肆玩耍的,自然是希望他说出想要干什么。

    陈二牛还真的仔细想了想:“先生,我想要去看看这儿的打铁铺子,我想要买一把剑或是刀也不错。”陈二牛其实是想要偷偷看一看这府城的打铁炼铁技术是不是比镇上好,不过他不好这么说,但要一把真的剑或是刀做武器也是他的真心话。

    他早晨练剑用的还是自己用木头打磨的木剑,他想要换一把真的。

    陈二牛就算没有太多的喜好,但是一想到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武器他就有些兴奋。

    连小河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好啊!走走走,我正好也想着给你换一些好的弓箭,老三买的那些实在不怎么好用。”一说这个蒋秀才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我知道这里有两家很好的弓箭铺子。对了还有你感兴趣的□□,你也不能闷头画图,还是要看一看实物是什么样子的!”

    林州安稳府城中是可以卖弓箭与兵器的,只是数量上有限制,买卖的时候也要出示户籍等等。

    但也是可以买卖的,在北方有些重镇很多都是不得贩卖的,蒋秀才一路逃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的短刀还是一个胡人下属送给他的,短刀刀鞘上还镶嵌着宝石。

    不光是表面流光溢彩,拔出短刀刀身也是十分锋锐,据说是用西域打刀的法子做的,格外的锋利。

    他基本上都是随身带着,对外是展示对那小官的重视,事实上是用来防身的。

    “短刀就不用再买了,我家中有一把,到时给你便是了。”蒋秀才顺口说道,他现在早就不需要随身带着刀了,正好送给二牛用。只可惜刀身上有几个小缺口,不过也没有大碍。

    陈二牛点点头还以为蒋秀才就是要给他一把防身的短刀,他根本不知道之后会收到什么。

    他说:“那好啊,我竟是不知道先生是会使短刀的。”

    “哼,到时候师父我给你露两手。别看我身子弱招式还是不差的。”蒋秀才哈哈大笑爽快地说道。

    陈二牛也笑了起来只是他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偷看他。

    “那我可等不及要看一看了,我的先生竟然是个全才。”陈二牛一边说一边侧头看。

    果然看到了一个混在人群里跟着他们的人。

    这人的模样身高都十分普通,混入人群一般人根本找不出来。

    但是他看到了。

    “哎,先生你在这里等等我吧,我突然有点想去买一点糯米糖吃,就是后面那个摊子。”陈二牛拉了拉蒋秀才的衣袖。

    蒋秀才愣了愣,二牛并不爱吃糖,还要自己在这儿等?

    不过蒋秀才还是相信陈二牛:“那你去吧,我就在此处等你。”

    “嗯,好的。”陈二牛笑着摆了摆手,转头就钻入了人群中。

    跟踪的刺史府下人看到陈二牛转身,更是往人群里凑了凑,他到一家卖肉汤的摊子边上站着,看着就像是个排队的路人。

    可是等他再悄悄往前看时,怎么也找不到陈二牛了,只能看到蒋秀才一个人,他下意识地往四处看,然后就腰间一痛。

    “谁?!”他差点站不稳,扶着腰四处看。

    “这儿呢。”陈二牛背着手摸索着一颗光滑的小石子,笑盈盈地看着那人。

    那人眼睛一转喊道:“你这小孩,是不是你。”砸的,两个字还没说完陈二牛就有甩了一颗石子,这颗石子砸到了他的脚。疼得他顿时将脚抬了起来,身子不稳啪嗒摔倒在地上。

    陈二牛几步走过去很是着急地将人扶起来:“大叔你没事吧,快起来!”

    “放开我就是你这臭小子砸的我,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人赶紧想要将错处完全按在陈二牛身上,他虽然没看清是不是这小子砸的,但是他说是就是,怎么他们读书人都爱面子还能说的过自己?

    那人一伸手还要抓陈二牛,陈二牛手腕一转狠狠地掰了一把那人的手骨,然后顺着他的胳膊就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人看了只当是这人推的陈二牛。

    陈二牛哽咽着说:“你这个人好没道理,你自个摔了我来扶你,你竟然推我!”

    “哎呦!”那人根本没料到陈二牛竟然能挣脱他的手,还能反过来阴了他一把。

    “就是我两只眼看着呢,这小郎君过来的时候是背着手的,怎么可能是他弄得你,你这人怎么回事?”有个大娘看不下去先将陈二牛扶了起来,一摸小孩的手臂就是硬邦邦的,看着就瘦弱,这人也是黑了心肝了竟然讹一个小孩,怕是看人家孩子身上衣裳好吧?

    这儿的声音不小加上刚陈二牛说话的时候裹挟上了一点精神力,不少人往这边看。

    那人见势不好也不纠缠了,赶紧站了起来笑着说:“这不是我看差了吗?就是看差了。”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快速地跑了,好心的大娘想要去拉都拉不住。

    “我没事。”陈二牛说了没事跟大娘到了谢就走了。

    只是他只是假装往前头走了走,然后就消失在了一条小巷子里。

    那人一边跑心里一边觉得晦气,也不知道自家四公子为什么要自己来跟着这么个人,自个昨天就跟丢了今儿一直在附近转悠才又遇上,刚跟了没几步就又被发现了,这回这差事是办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