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别被人踩了啊。”蒋文菡担忧地说,这刚说完他就连忙呸呸呸了三声。

    本朝县试只有在第二场和第四场有衙役通知,第二场能成则是能去参加府试,而第四场结束就是能定下名次了。

    陈二牛挤进人群,抬头一看就看到了长山村陈萤书几个字,陈二牛还有些不习惯这个名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谁。

    【宿主你是第一名!!!!】

    陈二牛听到小河在自己耳边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却是忍不住扬了起来,他顺便看了看同自己结保的四人是否在榜单上,只有在榜才能考第二场。

    他从头看到尾发现王秀才选出的四人有三人都在榜,只有年纪小的王安任没有在榜单上。

    他还看到了个熟悉的名字,王承沣,王童生的孙子。

    陈二牛挤出了人群走回到茶棚。

    “怎么样?”蒋文菡赶紧问,“二牛你没有被挤着吧。”

    “没事就是头发有些乱。”陈二牛笑着说,“我考上了,这边没什么事,咱们先回去吧。”

    “这么急啊?”蒋文菡问。

    “二牛你这会怕是不仅是榜上有名吧。快走吧,陈萤书这名号怕是不少人都知道,想要见见你呢。”王秀才倒是极有深意地说。

    陈二牛微微点头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王秀才。”

    蒋秀才看他这样也知道估计二牛考的极好,也就同他赶紧回了银楼。

    他们没走多久王秀才就听到有人说到陈二牛。

    “这个长案第一竟然叫陈萤书,是那个做出新农具的陈萤书吗?”

    “你啊你,没看到这户籍上写了长山村吗?都说那人就是从长山村中出来的。定然是那一位陈萤书了。”

    “不愧是能做出新农具的小才子啊。”

    “什么才子,不过是个读了不到一年书的渔户之子罢了,会些奇技淫巧有何厉害之处?”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奇技淫巧能得了圣人的眼,可不就是才子吗?再说这次长案能为首名才学应当不差。”

    ……

    王秀才虽说年纪大了,但还算耳清目明听了这些只是摇了摇头,这孩子哪是只会奇技淫巧啊。

    “爷爷,我这回真没考上啊。”王安任已经从师兄那儿知道了榜上没有他的名字,本次县试第一场只取一百五十人,自己中不了好像也没什么。

    “下回再来就是了。”王秀才知道自家孙子学识不够,性子又太跳脱,让他落榜一次也好,顺便也是想要结识一下陈二牛,这才让孙子来凑这个人数。

    “师父没想到陈二牛不对该是陈萤书,他竟然这般厉害,我还当是。”王秀才的徒弟赵潭说道。

    王秀才眯着眼睛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你只当他会做农具?行了,早些回去吧明日还要考第二场。”

    王秀才在孙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忍不住叹气这人老了起身就是麻烦。

    “等等,王秀才慢走!”

    “谁啊?”王秀才回过头发现是王童生在叫他,他们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勉强算是相熟。

    “这是王童生,这位是你的孙子吧?”王秀才看向王承沣笑盈盈地说。

    “王秀才我想问,那个做出新农具的陈萤书就是陈二牛吗?”王童生眉头紧皱很是疑惑地问。

    “哦?王贤弟你竟然不知?长山村能出二牛这一英才该是传遍乡野才是啊。”王秀才也有些好奇。

    “这?”王童生倒是听说做出新农具的人是个小孩,还是出自南河镇叫做陈萤书,但是具体的他并没有打听,只是听自家去买新农具的儿子说了一次。

    看来他儿子也不知其中具体情形,没想到这种事陈二牛也能瞒着不说。

    “瞧我这身子人老了站不住了,我就不便同王童生你多聊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聚。”王秀才看他神情就知道其中有些门道,他也就不问了。

    “那王秀才慢走。”王童生说道。

    等人走了王承沣才忍不住拉了拉自家爷爷。

    “陈二牛这么厉害吗?他不是才读了《千字文》吗?”王承沣垂着头不知为何心里很是不舒服。

    王童生也很疑惑这陈二牛不过才识字不到一年,真有如此聪明吗?

    陈二牛回了银楼也不出门了,第二日天亮之前去了考棚前,这回不少人都忍不住看他,只是蒋文菡一直同陈二牛说话他们也不好上前攀谈。

    多亏了蒋文菡陈二牛才安静地进了考棚考第二场。

    这第二场考的是《五经》和骈文。

    他做的比上一场还顺,不到半日就做完了,尤其是这考场的骈文只要写三百字,对于陈二牛来说真是嫌弃字数不够用,他也就是在斟酌字句时用的时间比较长。陈二牛不算是个细心的人,所以他平日一直是写错字就把整张纸撕掉,强迫自己所有的字都要写清楚写明白不要有错字。

    在斟酌诗词策问等时候也是先将其写在草稿上,然后在斟酌两遍字句,最后再将其抄写在卷子上。

    卓县令直接见怪不怪了,甚至都不想要去看。

    不过他这悠闲的模样吸引了主教席。

    他忍不住走到陈二牛身边看起了他露在外头的卷子,他一眼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笔体。

    陈二牛无奈地笑了笑,这怎么还来啊。

    主教席站了许久,还是卓县令看不下去干咳了两声还喝了两口水,才引起了主教席的注意,他也知道自己太过惹眼了。只好依依不舍地走了一圈考场后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下了。

    戌时陈二牛交了卷出门就和师父师兄赶紧回了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