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身后陈二牛同其他举人被小吏引着到了考房。

    这烤房中并没有床,只有木板恭桶炭盆和木炭,小吏给他们发现第一场的考卷和三根蜡烛。

    陈二牛不用蜡烛也能看清这小小的考房。

    【宿主这个时代每个考试的地点环境都好差啊。】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陈二牛将木板卡在相应的木框上组成了简单的桌子和椅子。

    然后他轻轻摁了一下木板,木板左上角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坑,陈二牛将拉住放在坑里,将稿纸铺在最底层。

    这木板被用了多年想要平整无暇那是痴心妄想。

    这第一场考的还是对四书五经前朝通史的了解。

    对于陈二牛来说这一场几乎是送分考试,他只要控制自己写字时放规整些就是了。

    不到一日他就将大量的题目全部做完,剩下的时间他都用来和小河学习了。

    第一场到第二场之间的小半日可以稍微休息一回,但是不能交谈,陈二牛溜达了一会伸了个几个懒腰。

    他现在已经考的有些麻木了,这些个出题了前几年还知道锐意进取,这些年全都变成了守成,近几年来最大胆的题目应该还是顾之远考的赵朝灭佛

    第二场考的是律法和诗词算术。

    这次律法的内容偏于财政,陈二牛心中早有所料,估计太子要插手盐政了。

    陈二牛下笔如有神,除了在诗词题目上斟酌用词花费了些时间外,这一场对他也没有什么难度。

    第三场考的则是策论和史问,

    策问两道问税赋,一道问军事,史问题目则是避开了前朝。

    这倒是有些奇怪,本朝一直不吝于提及前朝,以史为鉴。

    本次会试竟是一道都没有。

    这一场陈二牛并没有考虑考官怎么想,反而是直抒胸臆,这些问题他大多都想过,结合他在游学中所见所闻,写得深入浅出不像是答题更像是上策。

    本来这一场会试他就不是考给考官看的。

    而是给太子和圣人看的。

    他还未到弱冠,要是一丝锐气也无,太子该是失望了。

    一场会试下来,陈二牛除了身上有些异味外倒是精神奕奕,但是自己师父和徒弟就有些撑不住了。

    陈二牛一手扶着一个快步上了侯府的马车,让那些想要和他们攀谈的人没找到任何消息。

    本次会试由老尚书宁弦主持,他的长子便是东宫属官。

    因此等这位马上就要回乡荣养的老臣看到那份熟悉笔迹的卷子时,非但不为上面的内容惊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太子能得如此一能臣,实在是昭朝之幸。”宁弦心中想。

    陈二牛考完会试便又将自己关进了侯府中。

    当然与各方的通信倒是频繁了许多。

    连李娘子都给他写了信,语气中多有疼爱之意。

    文绉绉的,看起来不像是李娘子能写出的信。

    陈二牛面无表情地将那封信烧了。

    在火光中陈二牛的脸明暗不定。

    二十天后。

    三月二十三放榜。

    舒管事特特让府里的小厮早早去守着。

    陈二牛倒是很是平静。蒋明遥和卓骏之也并不紧张,蒋明遥是这些年的走南闯北让他舒心了许多,心中的抱负有小徒弟继承,甚至小徒弟比他的心性还要高。

    卓骏之想得更加简单,他参加不过是因为师公和师父都参加,自己不好落下,跟着去考一考便是了,他就没有想过会得中。

    所以等小厮急匆匆地跑进来时三人正在下棋。蒋明遥和卓骏之下棋,陈二牛在一旁看,陈二牛心算能力极强,蒋明遥不喜欢和他下棋。

    小厮满脸兴奋地说:“考上了!几位主子都考上了!”

    卓骏之正捏着黑子想下一步该怎么下呢?

    听到这消息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陈二牛倒是淡淡问了一句:“哦,都是什么名次。”

    “侯爷得中会元,伯爷则是中了第三十二,小公子榜上为八十一。”

    “今年取了多少人?”陈二牛问。

    “回侯爷的话,今年取中了二百人。”

    倒是不算太多,陈二牛摆摆手说:“舒管事你下去给府上的人多发两个月的月钱,待会衙役来了你去迎便是了。”

    陈二牛实在懒得出去。

    这回主考和太子的关系朝中有些耳目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