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经历,只见安德烈微皱起眉,看起来十分头疼:“我曾经和圣光会的成员有过战斗,这些人意志坚定,悍不畏死,基本不可能劝服或者活捉……”

    迟白一挑眉毛,实在没忍住:“听起来就像是另一个光明教廷?”

    她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义无反顾的跳进“神明”这个惊天大坑里,将所有的一切都献给神明……明明他们连神的面都没见过,甚至都没办法确定神明是否存在不是吗?

    可能这就是无神论者的寂寞吧……

    迟白插起一根青菜塞进嘴巴里。

    安德烈本能地想反驳,但他仔细想了一下,然后不得不点头认同。

    这种以信仰为纽带凝聚整个组织的做法,和光明教廷不能说大同小异,只能说一模一样。

    “那就希望我们别碰到圣光会的‘疯子’吧。”

    迟白手动给“疯子”两个字加上引号,换来安德烈不解地注目。

    她耸耸肩,没有解释,而是推开面前光滑的能照出她人影的盘子:“我吃完了。”

    将数量多到差点让迟白吐血的金币交给侍者,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动身去寻找当年的小村庄。

    只是这第一步就出了问题。

    走在几乎没什么人的山路上,迟白眼神微动,将别在腰间的木棍一样的法杖拎在手里:“安德烈,你有没有感觉到?”

    安德烈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隐晦地摸上新买的铁剑。

    迟白摇摇头。

    “不用这么麻烦,让我先来打个招呼。”

    法杖转了几圈刚好被握在手上,她顺势转身抬起胳膊用法杖版“艾努斯之枪”射出一个魔力球。

    巴掌大的东西撞在空无一人的地面上轰然炸开,地上立刻多了一个半米的大坑。

    “咳咳咳……”

    一道黑色的人影被突如其来的爆炸余波掀飞,在地滚了几圈,咳嗽着显现出身形。

    迟白一脚踩在滚到她脚边的那人胸口,低头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呦,这位跟踪狂先生,你好哇。”

    被炸出来的人穿了一件黑斗篷,经过迟白友好地招呼,斗篷滑落,露出他身上银光闪闪的盔甲。

    看着款式熟悉的护身银甲,迟白愣了一下,脚下更加了一份力,眼角的笑意中漾起一抹浅薄的杀意:“请问你就是光明教廷派来的探子吗,圣骑士先生?”

    很久没听到的熟悉称呼触动了安德烈的神经,他心中翻涌起一股淡淡的别扭,往前走了两步,正想和迟白说句什么,不经意间看到那人的脸,略微吃了一惊:“兰奇?”

    “安德烈你认识他?”迟白脸上的杀意一下子散了个干净,她悄悄收回一点施压的力量。

    可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圣骑士依旧在她的接连打击下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迟白心虚地缩回脚后退两步:“这可不怪我,我都没出多少力,都是他太弱了不禁打!”

    安德烈:“……”

    他无奈地看了迟白一眼,走过去将自己可怜的属下抱起来:“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弄出这么大动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路过。

    迟白自觉地捡起掉在一边的黑色斗篷,小跑两步跟上去,偷偷瞟一眼依旧没有意识的圣骑士,她戳戳安德烈的后腰,凑上去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问:“这谁啊?你认识?”

    声音中带着努力控制却依旧透露出来的不忿和……心酸——

    公主抱,这可是公主抱啊!安德烈都没有这么抱过她!

    安德烈看不到迟白的表情,边走边解释:“兰奇是、曾经是我的属下,加入圣骑士团只有两年,是一名十分努力和认真的圣骑士。”

    迟白犀利地指出“但他现在跑来找你了,你怎么能确定他不是光明教廷派来刺探我们情报的先锋?说不定他后面就有几十几百的圣骑士正等着他的情报好抓我们回去。”

    她只是就事论事,绝对不是因为看兰奇不顺眼。

    安德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兰奇放下:“兰奇和其他人不一样,我认识他远在他成为圣骑士之前。”

    迟白挑了个能监视兰奇的地方坐下来,等着听这个安德烈昔日的下属为什么不一样。

    安德烈坐在迟白的身边,微垂下眼眸:“他是……我救下的那个男孩。”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不,也许没那么长。

    维特圣骑士长带领他和另一位同伴一起来到任务中提到的那个村子。

    他们来迟了一步。

    整个村子都已经被怨气污染,村民们被怨气侵蚀、死去,腐烂的尸体在怨气的支撑下再一次站了起来,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已经死去的村子。

    一边清理低阶丧尸们,他们一边在废墟中搜索可能存在的幸存者。

    整整一天,一无所获。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去其他地方的时候,安德烈的圣光探查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顺着圣光术的指引,他找到了一个地窖。

    原本用于储存过冬食物的地方躺着一个男孩,气息微弱,情况十分危险。

    但他还活着。

    这个男孩成为村子里仅有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