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他,在远处围观的另外三人也彻底傻眼了,景迪崩溃扶额。

    “完了,月姐真疯了,赵星海你没戏了,她疯了之后选择的是齐哥!”

    赵星海:“这他妈的是重点吗?!”

    这会儿工夫齐云肆的大脑完全是空白的,他呆在那任由姜玄月抱着,半天才收拢手臂,试探性反搂住她。

    “那个……月月啊,咱不开玩笑,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多大了吗?”

    姜玄月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十八岁啊。”

    “……那我呢?”

    “你二十二岁啊。”她差点被他逗笑了,“你怎么了阿肆,是不是上场游戏受刺激了?”

    事实上两人今年都快三十岁了,且生日只差三天而已。

    所以这十八岁和二十二岁的年龄差,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

    齐云肆只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他一时竟不知该是喜是悲。

    “月月,所以咱们都是试炼计划的玩家?参加多久了?怎么参加的?”

    “是啊挺久了,我十六岁那年就开始了,这该死的游戏。”她想了想,又疑惑看向他,“阿肆,你今天不太对劲,是不是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咱俩是同期进入试炼计划的啊,你也忘了?”

    齐云肆说不出话,他在那一刻,回忆起了刚才似梦非梦的经历。

    t局长的话犹在耳边回响。

    ——天行系统濒临崩溃,返生程序也不太稳定,可能会影响到……

    天行系统为什么会崩溃?什么是返生程序?可能会影响到谁?

    没有答案,他目前唯一能确认的是,姜玄月已经受到了影响。

    大家谁都没受到影响,偏偏只有姜玄月。

    这种程度的记忆与性格错乱,他闻所未闻。

    他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继续追问也不可能有结果,他能做的只是安抚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暂且顺其自然。

    所以他柔声安慰她:“没忘没忘,我确实有点累了,不过没关系,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场游戏的规则,好吗?”

    姜玄月乖巧点头:“行啊都听你的。”

    “那咱们和老赵……啊,我是说那边的三位玩家,咱们先结个盟,在游戏里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赵星海接收到了他疯狂的眼神暗示,赶紧拉着凌旭和景迪一起附和。

    “行行行,四海之内皆兄弟,咱结盟,到死不背叛的那种!”

    景迪扬了扬手里的传单,迅速岔开话题:“来兄弟们,这是我刚捡到的,我看上面写的,好像是本场的游戏内容!”

    齐云肆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他握着姜玄月的手,温柔拉她起身。

    “走,月月,我们也去看看。”

    通过阅读,从传单上印制的文字分析,本场游戏的背景,大体如下:

    决策者为了降低逐年升高的犯罪率,同时在一定程度上缩减失衡的人口数量,颁布了一项新政策:

    每三年举办一次“清除计划”,以傍晚的鸣笛声为讯号,持续三天四夜,在此期间所有城市的所有人,都拥有随意杀戮却不受法律制裁的权力。

    换句话讲,在这三天三夜之内,无论是谁都可以尽情发挥人性中阴暗残忍的一面,去发泄、报复、去寻仇、去强取豪夺……直到清除计划结束。

    而他们当前所处的这座城市,地处偏远,民风野蛮,黑色势力纷争不断,各类恶劣的罪行层出不穷,正是清除计划的重灾区。

    玩家的任务,是在为期三天四夜的清除计划后成功存活。

    试炼计划当初是用来为总局筛选人才的,规则绝不允许有玩家苟到最后,哪怕这一场只有他们五个人,丧心病狂的高级nc可不知道有多少。

    趁傍晚还没正式来临,鸣笛声还没响起,先寻找藏身据点,搜集武器补给,就很重要。

    赵星海翻过传单,见背面是一幅全城地图,这座城市按照街区划分,共有十二街区,他们正处于第五街区,位置很微妙地被夹在中间。

    地图显示,最近的武器补给点,在第六街区的南面。

    “我们应该先找辆车。”

    于是大家统一意见,集体行动。

    姜玄月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研究自己腰间的两把刀,很是好奇。

    “阿肆,这局游戏还带分发装备的吗?这究竟是谁的刀啊?”

    齐云肆温言低语地哄:“不管是谁的,带在你身上就是你的,你先熟悉熟悉,待会儿准得用来砍人。”

    “我怕我用不习惯……唉,都两年了,我还没习惯要砍人这件事。”

    “没关系,有我在呢,你不习惯也无所谓。”

    她回头看他一眼,眉眼弯弯,又娇又俏:“那是,你最好了。”

    跟在后面的赵星海和景迪抓耳挠腮,两人可不像齐云肆,无论姜玄月变成什么样儿都能接受,他们只觉得匪夷所思,越想不通,越被折磨得分分钟想自尽。

    相比之下,凌旭的反应正常也不正常,他仍在怀疑姜玄月有阴谋,她是装的。

    他无法理解,她居然连双刀也不会用了,那不是她的本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