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的经验,差不多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开花。”旁边的赵星海低声道,“要想不被大蜥蜴察觉,只能等它翻身朝外睡的时候才能去摘花,而且一次只能摘一朵,摘多了它就会睁眼。”

    景迪诧异:“这么难吗?”

    “废话,否则我当初还至于在这蹲守半个月,就为了给你搞到那些花蕊?烈日昙花花期本来就短,还总赶半夜开花,我辛辛苦苦,你个白眼狼以为那是弹珠全扔了!”

    景迪好声好气安慰:“没全扔,没全扔,还有俩粉的和绿的我留着作纪念呢——诶,要不咱先拿我这俩凑个数?”

    “规则要求现摘,你那俩不可能计数的。”赵星海无语,“再怎么说也是我送的礼物,你能不能别总惦记着丢掉?我的心意这么不值钱吗?”

    他一提这事儿就叨叨个没完,景迪知道他介意,毕竟已经是自己男朋友了得哄着,所以她赔了笑脸装乖巧。

    “值钱值钱,咱不丢了,自己去摘。”她说,“但是现在距离下次传送,就剩不到一小时了,还来得及等这大蜥蜴翻身吗?”

    “来不及了。”赵星海摇头,“我刚才说的是正常情况,咱这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怎么个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既然时间来不及了,那就上去硬摘吧,摘完跑快点儿。”

    最聪明的人,提出了最草率的解决方式。

    “……我倒是有把握跑得比蜥蜴快,问题是你行吗?你该不会又打算让我背着吧?”景迪回头,“凌哥你觉得自己能打赢那只蜥蜴吗……凌哥?凌哥呢?”

    “卧槽对啊,凌旭呢?!”

    合着两人自顾自聊了半天,这才意识到身后的凌旭丢了,甚至连凌旭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怎么办?咱们还等凌哥吗?”

    “就算我想等他也等不了了。”赵星海烦躁挠头,“半个小时,如果他还不来,咱俩就直接行动。”

    “唉。”

    事实证明凌旭没遇险,半个小时后,地图显示他位处东南方向,正以挺快的速度朝这边移动。

    保守估计,等两人摘了花,他就能赶来会合。

    自然,万一那只大蜥蜴追得太紧,他也可以不会合,往反方向撤退,无论哪一种都可行。

    然而赵星海和景迪万没料到的是,当他们花也摘了,把大蜥蜴也吵醒了,准备疯狂跑路的时候,凌旭不仅神兵天降前来救援,而且还不是自己来的,他还骑了一匹棕面獠牙、头生独角的、像犀牛又比犀牛丑的怪兽。

    “上来!”

    赵星海认出来了,那是荒漠空间跑得最快的食尸兽。

    这些庞然大物正如其名,平时靠吃荒漠里腐烂的尸体为生,不过实在找不到尸体的话,吃沙子它们也能活,总之是生命力极其顽强,破坏力也不小。

    他很震惊,凌旭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干,居然想出了拿食尸兽当交通工具的馊主意。

    “这能骑得了吗?我记得食尸兽喜好群居,那你这……”

    “对。”凌旭平静点头,“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其余食尸兽就要追上来了。”

    “???”

    赵星海和景迪同时转身,果然,见远方正有更多的食尸兽,发了狂一样冲撞而来。

    “……你他妈的就是想害死我们吧?!”

    凌旭俯身揪着衣领,单手把他拎上了食尸兽的背:“少废话了。”

    “没关系,大蜥蜴也在后面,我看它们脾气都挺暴的!”景迪也麻利跃了上去,她果断抬手揽住了赵星海的脖子,“没准在攻击咱们之前,它们得先打一架!”

    借她吉言,当前骑着的这匹食尸兽,被凌旭手中的四棱刺戳了好几个血窟窿,在威逼下撒蹄子蹿得飞快;而在身后远处,巨型蜥蜴的啸声尖利,仿佛是被那群追击的食尸兽挡了路,濒临发怒。

    赵星海一面背过左手扶住景迪的腰,以免她因颠簸摔下去,一面低头看向右手的腕表。

    “咱们的任务徽章集齐了两个。”

    “啊?那另一个……”

    “老齐和姜应该也成功了。”

    姜玄月和齐云肆,目前正在深海空间,完成鲸口拔牙的变态任务。

    深海空间的鲸鱼,比传统意义上的鲸鱼要小一些,差不多一米六左右的长度,浑身包裹密密麻麻的鳞甲,中间牙齿是突出的,坚硬锋利无比。

    重点是,它们游得还非常快,说是海中火箭也毫不夸张。

    具体过程就不多赘述了,总之齐云肆驾驶着一艘冲锋舟,穿越迷雾追着鲸鱼好几个小时,他负责用铁钩绳索牵制对方,姜玄月则负责下水搏斗。

    结果就是鲸鱼拖着冲锋舟,疯了似的翻滚挣扎,最后牙是终于拔到了,但冲锋舟也被掀翻了,姜玄月还被咬了一口。

    于是报复心偏执到可怕的某位祖宗,硬是用双刀在海里,把鲸鱼剔得只剩下了一具骨架。

    谁也不晓得,她究竟是在发泄什么情绪,又为什么会心浮气躁到这种程度。

    两人在扩散开来的血水里,重新爬回了冲锋舟,四周的雾气越来越重,海上夜风极冷,湿透的衣衫被冷意侵袭,彻骨阴寒。

    齐云肆止不住地咳嗽着,却急着要看姜玄月胳膊上的伤口。

    “咬得深吗?疼不疼月月?”

    姜玄月唇角微抿,她注视他半晌,放缓语调回答。

    “挺疼的,但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