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的不是天毒教的弟子。

    男人把银针拔出来,冷声道,“余下女官来验身。”

    阮璃璃见他要走,突然转身,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你刚刚?”

    “失手,误伤。”男人淡淡的几个字,潦草的敷衍着。

    一旦确认了她的身份,北冥渊就没有了继续呆在这里的耐心。

    阮璃璃:“误伤?”

    误伤你大爷!

    “还有事?”北冥渊似乎良心发现了些,转头看过去。

    这不看不要紧,男人一转头,就看到了床上衣衫散落的小姑娘,双腿蜷曲,黑色长袍与雪白肌肤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长袍堪堪披在她身上,遮挡住些关键位置。

    察觉到他的视线,阮璃璃快速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有。”

    “什么?”

    “我的发簪找不到了。”阮璃璃咬了咬下唇,明显还有些生气,声音闷闷,“那可是我们村头老村长外出砍柴的时候,捡回来在我及笄时送我的。”

    北冥渊一脸懵逼:“老,老村长?”

    “我知道对于你们城里人来说,这个不值钱,”阮璃璃真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但是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意义很重大。”

    北冥渊诡异的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若是捡到,会还给你。”北冥渊转过身,头也没回径直离开了屋子。

    村头十几年没砍过柴的老村长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老村长摸了摸鼻子,嘀嘀咕咕道:“又是谁编排我?”

    ……

    北冥渊离开之后,先后进来几个女官,正儿八经的给她验身,做各种检查。

    阮璃璃八成也是明白了,刚才那个太监哥哥进来,压根不是为了给她检查身体,而是检查她的身份罢了。

    一直忙到清早,天刚破晓,阮璃璃才被穿戴整齐送出去。

    小瑶看到阮璃璃完好无损的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冲了上去。

    陈嬷嬷早就哭不动了,连忙上前握着孙姑姑的手,“多谢姑姑照拂,才没让我们家小姐死那么快,实不相瞒我们家小姐不仅身体不好,也不机灵,不懂事,不温柔,不会说话。”

    阮璃璃:“……”

    孙姑姑不动声色的抽出手,冷漠的像是公事公办的语气,“阮九小姐现在风寒在身,不便入府,所以特地准许她回府修养,御医一同前去,尽快医治好入府试血。”

    “御医?”阮璃璃偏头看着后面站着的老御医,弯起眼睛笑了笑,“我听说您昨晚出门被马车撞了,没想到您身子骨这么硬朗……唔!”

    第10章 大家都是姐妹

    阮璃璃话还没说完,突然被陈嬷嬷重重的拍了一下后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老御医脸都黑了:“九小姐说话谨慎,这种闲言碎语,不能乱听。”

    “可是,是昨晚那个长得挺高挺好看的冽……公公,告诉我的。”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面面相觑,毕竟大家都多多少少知道昨晚的情形,孙姑姑的脸冷中带着僵硬,闭上了嘴。

    老御医脸都绿了,僵硬的笑了,“啊……对……是……哈哈哈,哈哈哈,我昨晚是被马车撞了一下,都是小伤,很快就好了。怕九小姐担心,不是故意隐瞒,这种小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阮璃璃跟着笑了笑,唇角扬起的时候,笑容清甜单纯。

    孙姑姑连忙抬手打断了这段诡异的对话,把手里的发簪递给了阮璃璃。

    “这是姑娘掉的,还望下次收好。不要把东西乱放。”

    “是那位公公要您给我的吗?”

    孙姑姑原本就木着的脸更木了,硬着头皮应道,“是。”

    “多谢。”阮璃璃收起来自己的发簪,从腰间拆下来一个香囊,“我不喜欠人情,还请姑姑帮我送给他,算作谢礼。”

    “香囊怕是不妥。”孙姑姑握着手里花纹精良的小香囊,顿时皱了皱眉。

    以往香囊荷包都是女子送给爱慕的男子,亦或者闺中姐妹相送,这给殿下……算怎么回事?

    “有何不妥,大家都是姐妹……恩,是朋友。”阮璃璃弯着唇角,“他若是不想要,扔了便是。”

    听到那声姐妹,孙姑姑脸色漆黑一片!

    算了算了,这丫头反正也活不过试血,也见不到殿下给殿下生孩子。

    早晚是要死的,不知道也罢。

    阮璃璃简单的作别,转身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院子里一众诡异的沉默寂静。

    小瑶直到是出了门,才拉着阮璃璃的衣袖,有些犹豫道,“小姐,那香囊不是……”

    “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没有。”小瑶拼命摇头,乖乖巧巧的跟着阮璃璃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