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岚挑了挑眉,扶着旁边的床架坐了起来,一边说着“跟我没有关系。”

    一边忙不迭的准备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这锅她可担不起。

    北冥渊这样的人,还是能少惹就少惹。

    阮璃璃瘫倒在床上,薄娅连忙上前,“你要不还是先准备一下,月伯伯倒是会这么说,但是就要看他信不信了。”

    “如果不信的话……”

    “那他还敢擅闯我天毒教吗?”

    “他肯定有的是办法,让月伯伯松口,进来,还用得着擅闯吗?”薄娅为难的说着。

    这倒是实话。

    北冥渊如果想要进来搜人,肯定有一千种方法,能够理所当然的进来。

    阮璃璃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完了,这会儿连逃避都好使了。

    阮璃璃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一阵一阵的头疼,“那就先封好我的院子,不要让他进来。我暂时还不想见他。”

    北冥渊来了天毒教的事情,恐怕现在那个人已经知道了。

    如果她就这么毁约,怕是他的血毒。

    阮璃璃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太难了。

    他怎么就来了。

    他居然就这么来了。

    薄娅看着阮璃璃自我催眠,自我逃避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好吧,不过肯定撑不了多久的。你要想清楚。”

    阮璃璃没有回应,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等到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办啊。

    到底该怎么办啊。

    阮璃璃闭着眼睛思索着,想着想着就慢慢的睡着了。

    大约是白日里消耗太多,她身心俱疲,就这么睡了过去。

    但是很显然,在这种情况之下,阮璃璃根本睡不好。

    老毛病再一次犯了。

    她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眼前便是烛火轻轻摇晃的光影。

    阮璃璃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抬眼的瞬间,她倏然间愣住!

    接着就看到了放置在面前不远处桌案上的一对喜烛。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刺目的鲜红。

    又是这样的场景,又是这个梦!

    阮璃璃突然间呼吸变得急促无比,整个人都慌了神,仿佛还沉静在先前几次的噩梦之中。

    她浑身都发软,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了旁边的床幔。

    指尖便多了些湿润的触感。

    她慌忙回头,抬手之间,就看到刚刚自己抓着的床幔上带出了丝丝缕缕的鲜血,就这么沾染在了她的手指上。

    而床幔的底色确实些苍凉的白。

    完完全全被鲜血染成的红色!

    阮璃璃蓦的惊叫一声,起身躲开,回过头的时候,却看到房间中央,放置着一个棺椁。

    棺椁上沾了些红色血手印,但是里面空无一物。

    阮璃璃整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脚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接着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耳边忽然间响起些熟悉的低唤,“璃璃……”

    阮璃璃猛然间浑身的冷汗冒出,甚至不敢回头,下一瞬就感觉到一双冰冷僵硬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脸颊靠了下来,抵在她的肩膀处,都是些刺骨的冰凉,“璃璃,别怕。”

    阮璃璃眼睫微颤,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手,生生的发现他的血肉一点点退去。

    只剩下一堆白骨!

    “啊!!”阮璃璃突然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她的额头上尽是冷汗。

    连手指都不受控制的发抖着。

    突然就这么坐在床上哭了出来,她缓缓收紧手臂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深秋的寒风刺骨。

    第435章 失恋的感觉

    外面守着的婢女听见屋子里的哭声,连忙推门,“姑娘。”

    “别进来!”阮璃璃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我没事……”

    婢女的手僵在原地,略有些为难的听着屋子里的声音,“姑娘,我要不陪你睡吧?”

    “我真的没事。”阮璃璃伸手把被子拉了上来,把自己整个脑袋蒙上,手指紧紧的攥着被子,强行克制住自己的哭声。

    她害怕。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害怕他死。

    即便是不要成婚,她也只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

    希望永远看不到那样的场景。

    此时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去,整个院子里都安静非常,婢女扶着房门,她从小就在天毒教长大。

    这样的情况对于阮璃璃来说,十岁之后就已经很少见了。

    半夜突然尖叫着惊醒,然后开始哭的情况,在当初的时候,几乎是每天都会发生。

    倒是没有想到,现在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转头看向了隔壁斯聿的院子,婢女犹豫了下,听着里面的声音,还是万分不放心的跑了出去,直接敲开了斯聿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