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捡起地上的纸墨,轻叹了一口气,“娘娘这幅画我喜欢得紧,怎么就这么毁了。”

    “画毁了还可以再画的。”阮云静觉得没有什么,“也不是什么旷世绝作,不用这么心疼。”

    桃红看着也就是阮云静心态好又脾气好,要是换了阮璃璃……

    不对,九小姐那个小娇气包,不会把自己折腾进冷宫……

    逼急了,只会把北司宸的天灵盖拧下来,不会折腾自己。

    阮云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安静的去院子里重新拿了一张纸浆晒好的纸张,回来摆在桌子上,重新画。

    深夜,桃红和芷兰都睡在偏房,南影纪封守夜,一个人守前半夜一个人守后半夜。

    但是冷宫相较于他们两个之前守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冷清。

    南影守后半夜偷了个小懒,不声不响的靠在一边睡着了。

    阮云静半夜忽然被惊醒,惊坐起来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人影出现在了她的屋子里。

    阮云静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慌忙想要起身,“陛下……”

    北司宸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站在一侧,看着她床幔上的绣画。

    阮云静在屋子里住了半年,空荡简陋的墙壁上,挂着她自己画的卷轴画卷。

    自己在屋子里摆放了些花草,窗口放了一株常春藤,正好是春夏交替,花开一室。

    第499章 有事没事跑冷宫

    窗框上都是一片翠绿。

    粗布床幔上,有阮云静闲来无事绣的闲云野鹤。

    北司宸眉头紧锁,看着粗布床幔上的白鹤。

    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

    阮云静看着他堵在床边,一时间也下不去床,焦躁不安的坐在床边,抬眼看了下床边的北司宸。

    恰好看到他一双厉眸扫了过来。

    她心里蓦的咯噔一下,移开目光。

    北司宸冷眼望着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阴恻恻的开口,“皇后倒是满腹闲情。”

    阮云静长发未束,身上的衣着都极其简单,姿容清丽,不施粉黛,颇像是寻常小家碧玉的邻家姑娘。

    她到底也不过十七岁,如花一样的年纪埋没在冷宫之中。

    阮云静不自觉的攥紧了手里的被单,“陛下,冷宫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整个皇宫都是朕的,朕想去哪就去哪,由得你插嘴干涉。”

    阮云静轻吸了一口气,索性不说话了。

    “皇后如今日子不好过吧。”北司宸瞥了一眼那一旁挂着都快洗掉了色的常服,还有不知道补了多少次的桌椅。

    “托陛下的福,一切都好。”阮云静规规矩矩的回着。

    “一切都好”入耳便格外的讽刺,北司宸猛然皱紧了眉,眼底的不悦越来越重。

    阮云静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看着男人的脸色又变的可怕了些。

    一双锐利如鹰的眸子牢牢的盯着她。

    北司宸就站在床边,身上还是龙袍,与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得格格不入。

    “一切都好?”北司宸挑眉,缓步靠近,拨开床幔居高临下的望着床里侧的小人儿。

    “你现在可以任人践踏,一切都好吗?”他语气愠怒,“朕原以为你在冷宫这么久,能知道点错处。现在看来你还是不思悔改。还自得其乐?”

    阮云静眉眼微动,被他这么盯着,多少有些不自在,“我想着陛下不喜欢,不在你眼前烦你,便是对的。”

    “你知道什么是对的,那你知道错了吗?”

    阮云静望着他,缓缓皱起眉。

    她自问从头到尾没有做错过什么,“我不懂,陛下为什么每次都要问这个问题。但是我没有错。”

    北司宸浓眉紧蹙,突然俯身牢牢地盯着她,“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但凡你肯认错,如今便不会还在这里吃苦受累。”

    阮云静到底真想问问北司宸,这么久了,这么多次,他每次问的时候都是在纠结她到底错没错吗?

    他到底还记不记得当初是因为什么才把她关进来。

    那个是非对错这么久了就当真这么重要吗?

    “我没有觉得,在这里是吃苦受累。”阮云静毫不避讳的望着他,眼底都是抗拒。

    北司宸顿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周围气氛有些僵硬。

    她移开目光,“陛下,现在时辰晚了,您白日里要上朝,还是快些回去。”

    这句话已经是在赶人了。

    “还有,陛下不必半月就往冷宫跑一趟,平白惹了晦气。”阮云静没有看他,浑身都是冷漠,“听说后宫新妃半月都等不到您一次宠幸,陛下有功夫还是多关心下她们。”

    省的叶倾云有事没事过来找她撒气。

    北司宸活生生气笑了,眼底带了些凶戾和暴躁,额角青筋暴起,“是,你觉得冷宫没有什么不好,冷宫最大的好处不就是见不到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