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山道:“你钉穿了我的脚,这笔账我还没算,怎敢先走?”

    薛灵灭笑了:“你想杀了我?你是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还是以为老曹不会找你算账?”

    魏朝山也笑了:“杀你的人是李藏风,曹几何怎会找我算账?”

    薛灵灭一下就明白了,李藏风冷冷道:“杀他的人若是我,那杀我的人是谁?”

    魏朝山笑得更厉害:“杀你的人自然是我。而且得慢慢杀,让你尝尝脑袋一点点开花的滋味。”

    他在手中得意地甩了甩金瓜,像轻轻松松地摆弄着两位绝世高手的性命。

    然后他看向我,微微一笑道:“差点忘了你,老七。”

    “我把你也杀了,人人都欢天喜地。”

    他得意地看着我,得意地走过来。

    然后他的笑容忽然止住。

    因为我慢慢地站了起来,我顶着伤口的剧痛站了起来。

    老七的匕首回到了我的右手,老八的断剑就在我的左手。

    我看了一眼李藏风与薛灵灭,我再转头,对着姓魏的和姓元的这两个人形垃圾慢慢地说。

    “想杀我?可以。”

    “想杀他们?也可以。”

    “但你得先死!死之前做场梦,你做梦才能要了他们的命!”

    第50章 生机留给你自由交给我

    我叫方即云,我认为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垃圾都得分好类。

    比如眼前这两个人形垃圾,我认为他们的最终归宿就是悬崖。

    这要是放在平时,我是得给他们挖个坑的。但是现在情况特殊的,我这胸口的伤如火烤冰扎一般忽冷忽热的,毒也那儿起了劲儿地骂我呢。

    所以得利用一下地形,把这俩人快递到悬崖下边。

    李藏风心力耗尽,被那一枪杆震得起不来,薛灵灭腹部重伤,再挪动挪动这条命也交代了。如今只有我能护住他们,自然也只有我能清理这些垃圾。

    可是垃圾们不服气啊,它们想造反啊。

    这两个还不是普通垃圾,是重度生化垃圾。属于隔壁组织的头号人物。而我呢?

    重伤至此,中毒如此,按理说连站起来都困难,走几步说不定伤口就裂了。打着打着可能我就先下线了。

    可是七哥的威名,不能折在我手里。

    我活是七哥的人,我死是七哥的死人。

    魏垃圾笑了,指着我说:“你?你一个重伤快死的人,对付我们两个?”

    我瞥了一眼这垃圾,道:“你一个没脚掌的,他一个没脑子的,我对付你们不正好?”

    魏垃圾笑容一收,拿手中链子甩了个圆弧,那链条有规有律的声响,还有他这张半笑不笑的脸,都露出一种不服垃圾分类制度的败类气息。

    “老七,你全盛时曾为第一,这个我认。只是再强再横的人都有走到尽头时。今时今日这一刻,你的伤会让你抬不动手指,你的毒会叫你心丧神失。你站起来维护他们,就是你最大的催命符!”

    魏垃圾昂首向前,结果一伸手,却是指挥着元垃圾朝我攻去。

    元垃圾,算了我因为他长得比较俊,我还是叫他元朝花吧,这家伙刚刚被我削了脑壳以后就和没了神志似的,如今不知怎的站了起来。

    不能让他一直甩链子。

    七哥约等于远程白痴,我近战才能有生机。

    他这手上一甩,我就丢了断剑,闪电般伸手前抓。我五指攥紧了这拇指粗的链条,手上一发力,无视胸口的钝痛眼前的发黑,我硬生生地靠蛮力把这人给扯了过来。

    这里有个问题。

    把元垃圾扯过来做什么呢?手撕分类吗?

    不,是为了打包扔掉。

    我一手扯着链子,一边前跃翻身,在地上滚了一滚,拉着链子在他身上绕了一圈,趁他被那链子缠得立足不稳,我一个勾踢勾他的下盘!

    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但是那魏朝山居然朝我打了一瓜。

    他这一金链半空中打出,坠在尾部的金瓜十足十地撞在我后背,撞得我一个踉跄前冲,险些没一脑袋撞上元朝花的膝盖。

    回头我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李藏风,我敢保证自己的眼神一定是怨念无比。

    你说你当时为啥死要面子,留这姓魏的一命?

    元朝花这个垃圾我在重伤时都能干掉,只有姓魏的不行。

    作为隔壁组织的头号杀手,他正面不行,耍阴招倒胜过我们许多。

    如今我也觉得气血逆流,后背烧如滚金软银,新伤和旧伤加在一起咬我。

    魏朝山虽是垃圾,但这垃圾有一句话说得不错。

    伤到如此,毒到这一点,普通人到这一步早就交代了。为什么我还能撑下去?

    因为我绝不能丢了七哥的面儿。

    在这儿丢面儿,就等于丢了李藏风和薛灵灭的命。

    元朝花趁我晕乎,他赶紧挣脱了缠在他身上的链子,足跟猛地一蹬,像只小炮似的朝着头昏眼花的我扑过来。

    我在朦胧依稀中看清楚了一个人形,这个人形扑过来时的动作依旧有力,却比刚刚慢了一拍。这说明脑袋上的伤口对他还是有影响的.

    于是我决定再加把油。

    他一扑我就往旁边闪,我像幽灵般滑步一变,用最小的步伐做最大的动作。

    伤轻时有伤轻时的打法,伤重时有伤重时的打法,怎么打你自己看。

    这人扑了个空,却足尖扭旋,一个转身,几个滑步缩近距离,他拿着脊背轰轰烈烈地撞我背。

    这一撞我本来能躲,但我故意被他撞着,后背似往里倒灌了十吨岩浆似的,胸口好似扎了十万根冰刀子,我咬牙切齿地疼,却觉得这疼也值得。

    因为我和元朝花很近了。

    这一近足以要他的命。

    那元朝花一个手肘砸我胸口,我以小臂相挡,一挡之下,手腕忽的翻转他内肘,从他的关节点翻旋过去。

    以点控面,抓住了这朵元朝花。

    我再钳着他手臂反折过来,往下狠狠一压,他整个人被我压下背去,这时我再拿了匕首往下狠狠一砸,本欲刺穿他后背,不料这我眼前一黑,这家伙就趁机抽腕,他的身子灵活得和一条泥鳅似的,趁着我这血气不足,被擒拿的手臂翻了个面儿,从我的手腕中挣了出来。

    这时魏朝山已经离李藏风很近了。

    我再不管其它,原地一个大幅起跳,一个空中飞旋带动了一截戳踢。

    这一戳,脚趾就钢刀般戳在了元朝花额头的伤口上。清清脆脆一截响,他脑骨碎了,整个人像个破掉了的沙包似的就这么瘪下去。

    然后我在空中翻转的时候,也顺道扔出了七哥的匕首。

    七哥唯一的匕首,跟了他这么多年都没离身的匕首,潇潇洒洒地飞向了魏朝山。

    魏垃圾身形一顿,躲过匕首,他在不到李藏风三米的位置停住脚,用一种极为阴狠的眼神看我。

    我挑衅似的冲他笑了笑。

    然后抹了一大把嘴角吐出来的血。

    刚刚的地上翻滚,空中的大幅度起跃,已经把老七这壳子折腾到极限了。

    至于胸口的伤?

    崩就崩了,谁管它啊。

    这时魏朝山忽的向我甩过了一链,我闪身一躲,他再甩一链,如用链条织成了一道金色的网,就是不让我近身。

    他果然老辣,看出我只有近战才能赢。

    这时我忽然看见了腹部中刀的薛灵灭,红着一双含火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件令我头皮发麻的事儿。

    这人伸手,握住插在自己小腹的刀,猛地吸了口气,然后一把拔了出来!

    血流如注,他不管不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吼一声,把刀扔了过来!

    那刀如一道紫电般冲我飞来,我一手接过,一跃而起,自上而下开山裂地一劈!

    直劈魏朝山的大好头颅!

    以上是我的计划,以下是我的现实。

    那刀如一道紫电般冲我飞来,我一手接过,正打算一跃而起。

    结果胸口开始喷血了。

    它还特别会找角度,直接就和喷泉似的往上头喷了一喷,看上去像异形宝宝从那儿钻出来似的。

    喷了几秒,我从愣神中回来了,发现左手臂有点麻,那我就伸出右手手指,戳了戳这伤口。

    好的,可以确定是没救了。

    于是我这次提刀再劈,是单手前砍。

    起手式就发现这刀忽然变得异常沉重,似乎我右手的力气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