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安排的人也混入其中,不动声色地靠近柳家人,与他们同一时辰挤出煌州城。

    远离城门到了三十里外的小树林,便借着不太隐蔽的遮挡,用最快的速度用药将柳家人全部迷倒,随后三辆马车一前一后离去,驶入临近的城镇,寻了套宅子安置他们,并且里里外外,明你暗里安排了不少人轮流看守,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柳家人失踪的消息在徐文逸等人的有意布局下第一时间传入柳如风的耳中。

    “混蛋,禽兽。”

    柳如风又急又怒,以为是知府宁伯义的手笔,用家里人逼着他妥协,一时间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主动揽下所有罪责,他心中着实不甘心,不揽下的话,以宁伯义的为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冷静过后,他决定暂且压下,等着宁伯义找他谈判,确认妻儿老母在那人手中再妥协也不迟。

    “唉!”

    明知意外的可能性很小,可柳如风心中任然存了侥幸,只盼老天爷眷顾他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呀,错估进度了,明天才能结束

    第56章 事了

    宁府中,宁伯义还不知道柳家人失踪这一件事,他此刻正因为潘大人频繁找他,明里暗里透露手里已经有了确凿证据而烦躁。

    听得多了,他总感觉潘大人看他的眼神也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心中犹疑更甚,总觉得潘大人他们手中的证据与他有关,扰得他这几日来坐卧不安。

    “呸,这柳如风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宁伯义怒极反笑,怨怪柳如风不识抬举,继续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狗东西,简直是自寻死路。”

    叩叩叩……

    书房门被敲响,宁伯义深吸一口气,阴骘的眼神也慢慢收敛起来,才开口道:“进来。”

    来人是位身材健硕高大的男子,着一身黑色短打,粗眉大眼,满脸横肉,右脸下巴处还有一道长疤,瞧着凶神恶煞的模样。

    已经入秋的天气,来人却似乎感受不到凉意。

    “大人,都处理好了。”男子双手抱拳面无表情的说道,如同说日常小事般随意。

    “嗯,有阿猛在,老夫心安矣。”

    这个叫阿猛的男子是宁伯义随手救下来,后来养好伤,也忘却了前尘往事,成为宁伯义手中的刀,指哪里就挥向哪里,顺手又好用。

    宁伯义也得意于有一条听话的“狗”能够随意使唤,任劳任怨。

    主仆两人,一个狡诈嗤笑,一个面无表情,在书房中商谈半晌,才相携走出书房。

    随后,阿猛对宁伯义点点头,避着人,从宁府侧门离去。

    阿猛离去之后,宁府的往来动态信息也第一时间送到了徐文逸的桌面上,这段时间,他大部分都呆在谢青购买的小院之中,方便调查,有事才会去驿馆找潘大人。

    “世子,人救下了。”谢青看上去心情不错,回禀消息时也带着浅淡的笑容。

    徐文逸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家主子来信了?”

    “是,主子说等此事一了,便让我回京。”说起来,他已经有一整年没得回去了,也一整年没见过主子,怪想念主子和兄弟们的。

    “没出息。”徐文逸拍拍身旁的椅子,让谢青也过来坐下,继续道:“在外面多潇洒,干嘛非要回去面对你家主子那挑剔的性子,你小子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谢青笑而不语,这福气恐怕连世子自己都不想要吧?

    ……

    十月中下旬,一切准备就绪,宁伯义在京中消息断层,且潘大人的一次次施压下奔溃,失去冷静与准确的判断。

    得知柳如风家人失踪之后,他便起了心思,假借柳家人在他手中的不实消息,欺骗、胁迫柳如风冒头顶罪,打算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推到柳如风身上,他自己则担一个识人不清、被信任之人利用的昏聩名声,想就这么不痛不痒地将罪责轻轻揭过去。

    柳如风心中的猜想得到印证之后心如死灰,脑海中回想着母亲慈爱的脸,回想着孩子们稚嫩清脆的声音,自己妻子温柔恬静的笑容……

    除了妥协,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初冬时节的北风吹在身上,比他想象中要冷上许多,或许不是因为风冷,而是因为他的心凉。

    做通了自己的心理工作,他便趁着夜色起身出门,兜兜转转拐入深巷,又从巷子深处拐到了宁府后门。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他也没有必要再维持表面的恭敬,干脆单刀直入,与宁伯义商量后续事宜,又非常强硬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方才商议的所有事情皆建立在家母与妻儿平安的前提下,所以下官希望能先见他们一面,说几句话。”柳如风目光坚定强硬,大有不同意就一切免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