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知府府衙后山幽深处,传来稀稀疏疏女子的哭泣声。

    良久之后,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才缓缓的传了出来:“你别来找我了,我父亲不同意我们的亲事”。

    女子抹了抹泪,不服气的回道:“我与你成亲,又不是嫁与你父亲,为何要他同意!”

    “你——!”男子气怒:“你这说的什么糊话!”

    女子也明显的跟着怒了:“既然他不同意,那咱们就私奔。天涯海角,总有一处是容得下我们的!”

    男子想也没想的脱口拒绝:“不行!”

    大概是不想继续纠缠下去,男子抬脚便走,临走时还不忘了交代一句:“你赶紧回家吧,被人看到了有损你清誉。”

    “我不要清誉,我只要你……”

    女子的话,未能挽留住那个决意离开的男子,她只能看着男子清瘦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眼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西街米铺老板的幺女石灵秀。

    而那个离开的男子,是知府大人的公子朱帅。

    想见的人走了,石灵秀抹了抹眼泪,咬着牙从旁边的高墙上翻了出去。

    ……

    连续几日,石灵秀都守在府衙外,等着朱帅出来时再行商议。

    可守了七日七夜,从早守到晚,石灵秀都没守到朱帅。

    前些日子还带她骑马听戏,与她一同猜灯谜、放孔明灯。突然间石灵秀就见不着朱帅人了。

    盛怒之下,她冲到府衙外,拿起鼓槌击鼓鸣冤!

    衙役把石灵秀领进大堂时,石灵秀才算是第一次见到知府大人,也就是朱帅的爹。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可有诉状?为何见到知府大人竟不下跪?”

    面对师爷的一连串询问,石灵秀才跪了下来。

    昂着一张不屈的小脸,石灵秀倔强的眼神毫无惧色的看着知府大人:“大人,小女子名叫石灵秀,家住西街。我与朱帅两情相悦。希望大人为我做主,让我与朱帅成亲。”

    石灵秀这三个字,许多人都是听过的。

    她的话音刚落,大堂两旁衙役们的脸色顿时变了。

    就连师爷,也差点儿没站稳的开始训斥石灵秀:“大胆!府衙大堂,哪里是你胡闹

    的地方!”

    “我没胡闹”,石灵秀据理力争:“两情相悦却不能成亲,那我也是有冤在身!”

    师爷偷偷的看了面无表情的知府大人一眼,复又转回视线回石灵秀:“那你也不该击鼓鸣冤,你这样藐视公堂,可是要挨板子的。”

    石灵秀不服气:“多少板子我都愿意挨,我就是想请知府大人为我主持公道!”

    ……

    良久之后,朱知府威严的声音才缓缓吐出:“朱帅已至舞象之年,却无任何功名在身。秋闱考试在即,其他的事情等秋试以后再说吧。”

    石灵秀正欲应答,她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大堂外看去。

    顺着大家的视线,她看到了朱帅的身影。

    朱帅淡淡的看了石灵秀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石灵秀立即起身跟着走出去。

    在她踏出知府大堂的瞬间,衙役们开始窃窃私语:“知府大人怎能娶这般无知无礼的刁民做儿媳,她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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