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宙……”组长念着这个名字,“当他赶上以后,他能赶上李量吗?”

    “以他和梅冰秋曾经的表现来看,只要他们想,绝对不成问题。只要他们想。”汪江苦笑。

    其他人,也了然。李量的班主任,也不再出言嘲讽。一个小时交卷,而且是在这样放纵自己这么久之后。从别的老师那里,他也知道了梅冰秋的实力。他终于不再认为,他的得意弟子李量,有资格和这几个人一较高下。

    “老汪啊,辛苦你了。”组长语重心长。

    “应该的。”汪江今天似乎和苦笑挂上了钩。他的笑容,从头到尾都很苦。

    梅冰秋,白宙……一个都不让人省心啊。

    “梅冰秋,外找。”晚自习上,灯火通明。门边的同学敲敲梅冰秋的桌子说。

    梅卉有些意外的从发呆中醒过来。会是谁,找自己?

    “是你!”确实很意外。

    来人宽厚的笑了:“一起走走吧。”

    梅卉没有说话,转身回教室收拾好书包,很快的出来。“走吧。”

    身后,留下一片诧异。

    “宝哥,是探亲假吗?”下楼的时候,梅卉问。

    “是。”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这时如果有人经过,一定会发现,他们长的很像:同样修长的身,同样高高挺挺的鼻子,同样薄薄小小的唇……

    他就是梅卉最小的堂哥,小宝。小时候,他最爱欺负的就是她,长大后他最疼的,却也是这个唯一的妹子。

    “今晚十点半的火车。”

    “哥?!”梅卉有些生气,探亲假一般都有近二十天的时间,可是哥哥居然只看自己一眼就要走。

    “奶奶的身体……”小宝似乎成熟了不少,开始知道关心人了。是部队的关系吗?都说军队是熔炉。“不比我在家时候了。”

    “哥,你忘了,奶奶近年已经85岁了。你觉得我们能活到85岁吗?”

    “怎么说话的!”小宝有些生气。

    “我不想骗自己。”梅卉的笑,有些苦。

    “小妹。”小宝的神情,慢慢严肃起来。“你和童心,是我们这一辈中最后的希望了。一定要好好的学习,考个好大学,知道吗?爷爷……最疼的就是你,虽然已经记不起他的样子,可是,相信,你的录取通知书,依然是最令他欣慰的。还有奶奶。”

    “哥,我没那么聪明。我们家中,最聪明的一个,是你。”

    “是我又怎样?已经浪费的时间,不可能回来了……”小宝长长舒了口气,“所以你和童心,才要更努力。”

    “那么……弟弟才应该是希望所在吧。”梅卉看的很清楚。在童家,最受宠的永远是男孩。在那个家族里,她的存在……不重要。

    “妹……”

    “哥,从这到车站还有一段距离的。你怎么过去,你的行李呢?”梅卉存心转移话题,一点也没有掩饰。

    “战友先带过去了。待会我打车过去吧。”知道梅卉的心思,更知道梅卉的倔强,小宝有些无奈的回答。

    “哥,训练很辛苦,所以,你要好好的。”

    “妹,你呢?”

    “我?我也会好好的。”梅卉又说了一遍。“是的,我会好好的。”似乎在告诉哥哥,又似乎在告诉自己。

    “哥,一路平安。”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周。

    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初中部和高一的学生会在下周的前三天进行考试。这三天里,高二和高三的学生自习。三天后,高二的学生进行期末考,然后离校。再一周后,就是高考的时间。

    周五晚上。

    平素空了一半的教室破天荒的满座。梅卉却把手中的书摔开了。

    “砰!”整个教室一颤。

    白宙皱着眉,似乎在压着自己的怒气。近两个月的时间,她还是这个样子……

    “要去酒吧吗?”白宙的眉展开,不动声色的问梅卉。整个教室再次颤动起来。

    “汪漠,你呢?”不理会自己造成的骚动,白宙扬声问汪漠。

    整个教室哗然。

    汪漠在心底叹了口气。他还真认准自己了。

    “我……”汪漠甫一开口,梅卉便把所有的书扔进桌洞,连书包也没有拿,起身走出教室。

    汪漠跟了出去。白宙跟了出去。洛洛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你们回去。”梅卉似乎身后长了眼睛,冷冷的说。

    洛洛从没见过梅卉这个样子,她被吓倒了。

    “梅……”

    “一定要这个样子吗?”白宙的口气,也不是那么友好。

    “我什么样子,与你们何干?”这样的梅卉,是大家从未见过的。浑身带刺。

    她向楼梯口走去。

    洛洛反而第一个跟了上去。剩下的两人对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