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门的人不屑的挥了挥手,“小朋友,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一边玩去。”

    梅卉没有说话。

    她的伞,依然擎在左手中。

    右手握住大汉正在挥动的手,轻轻往身后一带,大汉向自己扑来,右腿膝盖顺势顶了上去:“啊……”

    梅卉松手,大汉蹲在地上,虽然梅卉手下留情,他的肋骨依然生疼。

    “我要见龙王。告诉他,我是……梅。”犹豫了一下,梅卉方说。

    剩下的那人慌慌忙忙得跑了进去,拿起电话:“豹哥,有个叫梅的小女孩,要见老大。”

    “……带她进来。”阿豹似乎和身边的人商量了一下。

    “是。”

    “等会。”

    “是?”

    “对她客气点。”

    “呃……”

    “怎么了?”

    “她把小军打了。”

    “……”

    “带她进来吧。”

    是……老大的声音?!

    “是!”

    “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长廊下,摆了一张小木桌,两把木椅。

    一壶清茶,径自冒着热气。

    “好茶。”梅卉轻抿了一口茶说。

    龙王笑了。

    “你不怕我下药?”

    “你会吗?”

    “如果为了小宇……”龙王的脸色,沉重起来。

    “你叫他小宇。”梅卉毫不在意地把茶杯捧在手里。嗯,真得很不错的茶叶,肯定很贵吧。钱啊,真是好东西。

    “是,我叫他小宇。”龙王苦笑,他知道,自己彻底输给了这个看起来很小,实际也很小的女孩子。

    “就这样吧,到此结束。”放下杯子,梅卉前所未有的认真。

    “虽然我不懂,但是,我想国家也不会放任一个黑社会做大。”

    “果然是小孩子……”龙王笑了,“只要上下打点好……”

    “上?下?”梅卉撇嘴,“上到哪里,下又到哪里?”

    龙王闭上了嘴。

    “因为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均衡吧……”梅卉盯着连绵的秋雨,低语。

    龙王挥手,阿豹会意地离开,退到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地方,小心戒备着。

    “这么相信我?”梅卉笑。

    “我有些看不懂你了。”龙王却皱起了眉头。“你变了。”

    “有些……”龙王还在皱眉找着合适的词。

    “肆无忌惮。”

    “对,肆无忌惮。”龙王打了个响指。

    “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善变的吗?”

    “噗——”

    龙王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咳咳——”他呛着了。

    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龙王,梅卉托着下巴,看着院子里。在连绵的秋雨下,已经有树叶飘落。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小丫头……你还真……”

    “给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了。”梅卉懒懒的接着。

    龙王的神色,严肃起来。

    “小丫头,出什么事了?只管说,我给你做主。”

    “呃?”

    梅卉转头,吃惊的望着龙王,龙王一脸的认真,眸子里也写满了认真。

    “小宇……很在乎你和那个娃娃。”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想想也是,他是什么身份?这些事情,稍微一查,是不可能瞒过他的。可是……

    “娃娃?”

    “春、夏、秋、冬的老大啊。小小年纪,了不起。”

    隐约猜到了他说的人是谁,但,更加糊涂了……

    “春夏秋冬?”

    这次轮到龙王惊讶了。

    “你连他们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他们?”梅卉反问。

    “……”龙王彻底无语了。

    “你知道你们县一中有不良少年吗?”龙王决定从头开始说起。

    “每所学校都有吧。”梅卉若有所思,“不过……”

    “我从来没接触过。”

    “噗——”

    龙王的第二口茶,喷了出来。

    守着一手整合他们县一中的老大娃娃——据说那个娃娃唯一护过的人就是她;是四毛的妹妹——九妹唯一加以颜色的人;现在的同桌是市二中前任老大——她居然说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不良少年?

    呃——

    也对,她接触的都是老大,不是不良少年。

    “春夏秋冬是四年多之前,你们县一中的黑道突然乱起来的时候出现的。”龙王回想着阿豹给自己的资料。“他们四个很出乎意料的,能打,够义气,又很有手段和心眼,所以,那段动乱之后,是一中很需要来作老大的那种人。”

    “就是他们?”

    “呵呵,不是,是娃娃,娃娃是他们的老大。他们所作的一切,也是娃娃在后面策划的。而且我还听说,一中之所以乱,也是因为娃娃。”

    “娃娃……是她?”

    “是。”龙王笑了,“很不可思议?”看着沉思中的梅卉,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