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自己又能“偷到浮生半日闲”了。

    走出教室,梅卉眯着眼看正午的阳光,正灿烂的时候。

    “梅冰秋,恭喜你啊——”每一个见到梅卉的人,都会笑着对她说,她也只能微笑着对每个人说谢谢。一个转身,在正对着楼梯口的走廊上,她看见一个正在看着天空发呆的身影。

    修长的身影有些熟悉,她正在纳闷,那个身影转过了头,定定得看着她。

    是……苏朗。

    可是,今天的苏朗,没了微笑。有种阴郁的气质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有些冰冷。

    梅卉的微笑没了。

    “走吧,一起吃顿饭。”苏朗挤出一丝笑,却让梅卉无法拒绝——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无法拒绝。

    并肩下了楼,一路没有人说话。即使有想和梅卉打招呼的人,也被苏朗从未见过的冰冷吓走。

    “苏朗是怎么了?”白宙从顶楼看着两人周围三米之内绝无人烟,有些奇怪。

    汪漠看在眼里,却轻轻一笑:“是太久没见了,所以做出凶狠的样子不想让别人打扰吧。”

    “靠!不公平竞争!”听到这熟悉的一句话,汪漠笑得有些轻松。

    看见了吗?梅冰秋,大家都在担心你呢。

    进了一家茶馆,没有询问梅卉的意见,苏朗点了几个养胃的菜,要了一个汤,让服务员稍后上壶红茶,然后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梅卉反而有些坐不住了。

    这样的苏朗,她从未见过。

    习惯了那个总是微笑的苏朗,习惯了那个总是很温柔的苏朗,习惯了那个……总是对自己很好的苏朗,这样的苏朗,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很陌生。

    第十三话 颤抖

    菜和汤,很快的端了上来。

    苏朗仔细地为梅卉夹菜,到水,但依旧没有说话。

    梅卉反而安心下来。该来的怎么也躲不掉,更何况,自己也没有怕他的理由——真的没有吗?梅卉没有想下去。她只是安心把苏朗夹来的菜全部吃掉,直到她再也吃不下为止。

    “我饱了。”推开面前的碟子,梅卉淡淡地说。

    苏朗却皱起了眉头。

    “吃得那么少……”

    “我的饭量,一向很小。”

    “再喝点汤,就当是陪我,可以吗?”

    梅卉没有说话,拿起汤匙,慢慢的喝着汤。

    半个小时后,苏朗让服务员把桌面收拾干净,然后端上点的红茶。

    让刚要为他们斟茶的服务员退去,苏朗亲自握起茶壶,为梅卉把面前的杯子斟满。

    “下午几点去学校?”

    “我……不用去。”犹豫了一下,梅卉发现自己还是不喜欢撒谎。

    “那好。我们可以好好地谈谈。”又要了份开心果和爆米花,苏朗看着抱着茶杯暖手的梅卉,淡淡地说。

    “谈?”梅卉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他。

    “是。谈去年下的那场桃花雪。”

    梅卉的脸上的血色,立刻退去。

    她闭紧了嘴,无论如何也不开口。

    “我果然没有猜错。”苏朗的嘴角,挂上一丝淡淡的笑,有些哀伤。

    “你的改变,就是在那场雪之后吧。梅子。”与其说是疑问,更像是在陈述,陈述一件事实。

    梅卉闭上了嘴,抱着茶杯,就是不说话。

    “错过了那场竞赛,你真的不后悔吗?”良久,苏朗已经喝完了一杯茶,他又为自己斟满。

    吃了点点心,剥了几颗开心果,梅卉慢慢的品茶。

    “没有什么好后悔的。”慢条斯理的消灭掉一杯茶,看着苏朗已不再白皙细嫩的手为自己把茶斟上,她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当他的手握成拳的时候,他的拳面是平的,关节处会有声音发出。就是说……他有练散打。

    “因为煤气中毒?”

    “你以为我自杀?”梅卉笑了。轻轻柔柔。

    苏朗挑眉。

    “那是一个意外。当时我在二姨家,结果,二姨,妹妹,我,我们三个人同时进了医院。”

    梅冰秋不喜欢说谎,他知道。只是……她在避重就轻。

    倾听着梅卉淡淡的述说整个经过,苏朗越发的肯定自己的判断。但,他没有揭穿她。

    梅子,什么时候,你才可以对我说你心底的话?

    一壶茶喝完,又续了一壶。

    当第二壶茶在两人的闲谈中喝完时,桌上的零食已经被两人吃得七七八八。

    “走吧。”苏朗说。

    梅卉点头。

    “我送你回去。”买单。出了茶馆,看看时间,才三点而已,苏朗于是说道。今天,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低着头,两人沿着马路慢慢向前走。

    梅卉住的地方,其实很近,一路走过去,大约十分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