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师和王助理,也轻轻笑了起来。

    “是这样的啊。”

    想起汪漠,想起白宙,想起李量,想起洛洛想起林佳。

    “可是,还是等我离开的那天再说吧。”

    “嗨,梅冰秋,老师找你做什么?”刚回到教室坐下,白宙把课本竖起挡住自己的脸,悄悄的问。

    “没什么。”梅卉打开书,“第三题,选a。”

    “什么?”白宙没有反应过来。

    “白宙,这题选什么?”英语老师略带不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白宙这才明白过来。

    “a。”他站起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

    “呃……坐下吧。”老师有些无奈的继续讲题。

    白宙坐下,刚想对梅卉说些什么,却发现,梅卉的眼神有些游离,已经不知道飞到多远之外了。

    “梅冰秋被保送了?”汪漠窝在沙发上,很是意外的从父亲口中听到这个消息。

    “是啊。今天b大得人过来了,把梅冰秋叫到办公室,就是谈这个事情。”汪讲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上去有些失落的样子。

    “呦,你们爷俩这是怎么了?”汪漠的母亲从卫生间走出来,一眼看到沉默的两人,有些奇怪。

    “我回房看书了。”汪漠站起来直接走回卧室。

    母亲疑惑的目光一直跟到汪漠把门关上,这才转头看着丈夫:“孩子今天怎么啦?”

    汪江苦笑。

    “受刺激了。”

    “刺激?”母亲一愣,“就咱们漠漠的心理素质,谁能刺激到他?”

    “原本只是觉得有一个好的对手,可是猛然间发现这个被自己当作对手的人,和自己间的距离已经遥远的没有办法赶上。你说,这个刺激大不大?”汪江耸肩。

    “第一,既然是被当作对手的人,那么就一定不会差。”母亲坐在汪江沙发的扶手上,伸出一个指头在他面前晃悠,“第二,即使是现在的距离遥远的无法赶上,这也不代表以后的距离依然遥远的无法赶上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汪江突然醒悟过来。是哦,现在,儿子是输给了梅冰秋,那么以后呢?他们的比赛,还远没有结束吧?毕竟,他们都还如此年轻。

    “不愧是夫人啊,高,就是高。”他对夫人竖起了大拇指。

    “少来!”太座大人拍下了他的手,“对了,你说的那个对手,究竟是怎么回事?”

    “梅冰秋,被保送到b大了。”

    “就是……那个‘梅冰秋’?”

    “是。”

    “……”

    “老公。”

    “嗯?”

    “我们儿子输给她,不怨。”

    “这话怎么说?”汪江有些不解。

    “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他们竞赛的事情吗?”

    “我记得。”竞赛结束之后,汪漠就和自己说起过,然后自己又告诉了她。

    “‘即使晕倒在考场上,我也不要放弃。’我一直觉得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是坚强而且终究会有所成就的人。象咱们的儿子,现在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样的话的。”

    “你是说咱们的儿子就不如别人吗?”汪江装出很护短的样子。

    “哪能呢?那可是咱的儿子,世界上最好的。也许现在他还差点,但是我相信,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更优秀。”

    “是啊。”汪江也感叹着,“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咱们的儿子,身上少了一点固执,像梅冰秋那样的固执。”

    整两周。

    传达室的黑板上,出现了梅冰秋的名字。特快专递寄来的录取通知书,还有大一全年的课程所用的书本。同时,梅卉还收到了苏朗的一封信,留下了几个电话号码。

    “有什么不懂得,需要帮助的时候,这几个电话你可以随便打,说出你的名字就可以了。我们学院的教授,可都是期待着你噢。”

    电话号码下面,简简单单的几行字,阳光而帅气。

    要离开了。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高中生涯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结束。

    原本这个时间是全年级的动员大会,梅卉却站在汪江的办公桌前,一言不发。

    “收到了?”汪江明白过来。

    “嗯。”

    “怎么了?”

    “有些感伤,有些不真实。”

    莞尔一笑。汪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梅冰秋,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你吗?”

    “老师?”

    “你的付出、你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如此而已,用不着想太多的。”

    仅仅是这么简单的吗?两年的时间里,大起大落。

    两年里,从不敢想象未来。

    两年里,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两年里,从没有开心自在的笑过。

    这,究竟是怎样的两年啊。

    梅卉突然发现自己很想哭。她的眼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