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搭上绳索,严宇轻松的翻上擂台,站在梅卉面前。

    “你的伤……”

    “皮肉伤。不碍事。”

    “哦。”

    “你的解释。”

    “……他们……”

    “他们找过我。”

    “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两年前的夏天。不告诉你,是因为没有必要。”

    两个人清淡的话语通过扩音器传出去,可是没有人在意——所有人都在想着多踹这个坏蛋两脚呢。

    “没有必要?”严宇盯着梅卉,“那么这根棍子,怎么会在阿豹手里?”

    “我送给他的。因为,”看着严宇的眼睛,“他太弱,我差点杀了他。”

    “我离开龙王那里,也是你做的吧?”

    梅卉紧紧地闭上嘴,不说话。

    “龙王漂白,也是因为你吗?”是自己忽略了。

    以龙王的能力和眼光,他做不到的。

    梅卉继续沉默。

    “原来,原来你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看来,一直都是我小看你了。”

    “糟了!”这场混战中,也许唯一一个偶尔还在注视着擂台上的人,就是吕亚了。

    “怎么了?你受伤了?”沈硕一直守在吕亚身边,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连忙抓过吕亚,上下检查。

    “不是!”

    “不是?那你叫什么?”

    “看擂台!你看他们!”

    “既然这样,”严宇长舒一口气,“我也不用再等了,不是吗?择日不如撞日,不用麻烦了,我们就在这里,就在现在,比一场吧。”

    “严宇……”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战吧。”

    战吧。

    两年多之前,当他们共同面对那几十把刀的时候,严宇……也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梅卉有些激动,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们,都是你在照顾我们,难道,我就不可以为你做一些事情吗?”

    “说完了吗?”严宇淡淡的问。

    擂台上的异样,很快引起了大家的主意。

    当整个体育馆稍微安静一些之后,严宇淡淡清冷的声音,和梅卉稍有些激动地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你认为……我错了?”

    严宇皱起眉头。

    “好。”梅卉闭上眼睛,把棍子丢到严宇面前,“你的东西,还给你。但是,今天我不会和你打。等你的伤好了,我,随时奉陪。”

    “梅!严宇!你们在搞什么啊?”夏雪排开众人,挤到擂台下面。

    “你真地认为我就是一只软脚虾吗?”严宇没有理会地上的棍子,盯着梅卉,他的整个身子在强烈的灯光下,有些不真实,“还是自大的以为你可以保护我?四年前‘冷梅传说’这么一个笑话你还当真了吗?”想起正月里,那个厉害的陌生人,严宇的声音,也渐渐激动起来,“你以为你很能打吗?你以为你很强,你无所不能吗?”

    “和我打一场,证明你自己。”

    仔细的盯着严宇,认真地看了看,梅卉缓缓闭上眼睛。昂首。

    “我不习惯欠别人,也不习惯别人欠我。你教我散打,我用散打报答你,很公平。”

    “梅……”

    这样的梅……

    好陌生,也好飘忽,就好像……

    随时都可能消失一样。

    苏朗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因为自己不够强,所以所有要保护的承诺都成了一句空话吗?

    夏雪说沈硕不够强,所以不够资格站在她面前。

    那么自己呢?

    因为实力不够,所以要保护的话就只能是一句笑话。

    一句……笑话而已。

    “用不着。”这样冰冷的严宇,只有当他戴上死神的面具的时候,才是的。“我教你,只是想找到一个对手而已。既然你现在已经足够强,我也想看看我亲手培养的这个对手,能不能打败我。”

    对……手。

    “一定……要这样吗?”梅卉的眼睛没有睁开,她声音低沉的近似于呢喃。

    严宇的心,狠狠地痛着。

    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个孤单执著的身影……

    再一次见到她时,那个抱着自己哭泣的身影……

    生日的时候,那个说“我们都要好好的”的身影……

    那个在十七岁生日的时候,拼命把自己灌醉的身影……

    那个……即使在龙王的威胁之下,仍然……为自己出头的身影。

    可恶!

    怎么可以这样不顾及自己的安危?!

    她是梅啊!那个单纯的、可爱的、善良的、有些脆弱的梅。

    她没有坚强到可以一个人对抗龙王;她没有坚强到可以一个人挑战生死;她没有坚强到可以……独自面对风雨去做人生重大的抉择。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啊,甚至还不满十八岁。她还很小,她还有着自己的未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