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来?谢谢你。”

    “请转告她,请她回来以后,给我电话。我是苏朗。谢谢。”

    挂上电话,苏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梅冰秋还没有回宿舍吗?”白宙难得的没有和苏朗唱反调。

    苏朗摇头。

    严宇的脸色铁青。

    “那几个叫梅教练的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凌云挠头。真是一个伴猪吃老虎的家伙啊……

    “我好像听夏雪说过,梅在她师兄的俱乐部里做特别教练。”吕亚也很不确定。

    “特别教练?”所有人都盯着吕亚。

    “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白宙向前跨了一步。

    “你究竟……”沈硕盯着自己的女友,曾经他以为他很了解的人,“还瞒了我什么?”

    “我……”

    “站住!抢劫啊!”街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远远的,可以看见一个男人拎着一个小巧的坤包狂奔,身后,则跟了一对男女。

    “让开!”那个男人一边跑一边挥着手,大家这才看见,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这个白痴。”看看五十米外,警局的铜牌在灯光下闪烁着威严,大家全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这个白痴。

    吕亚动了。

    原本面对沈硕的身子,微微错开了一个角度,变成面对着马路。

    左腿微微抬起,却很快的摆了出去——速度很快的外摆腿!

    抢劫犯连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倒退着飞了出去,狠狠地落到五米开外的地方。

    收腿。

    转身。

    看着目瞪口呆的沈硕,吕亚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是我瞒着你的最后一件事情。”

    “这……这也太扯了吧。”林佳就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你们究竟是一批什么人啊?”

    “我们吗?”严宇的声音,还是有些低落,有些消沉,“我们都是在练散打的时候,认识的朋友。”

    “那,”林佳艳羡的咽了一口唾沫,可怜兮兮的拉住吕亚的衣角,“以后,你教我好不好?教练他太暴力!万一练得像他一样,浑身上下都是肌肉,那我就不要活了!”

    被林佳的这一插混打料,气氛总算轻松下来。

    “笨蛋!”沈硕不轻不重的敲了她一下,“你是说我教不了你喽?”

    “哈哈!”

    “笨林佳!这种话,是可以当着教练的面说的吗?”

    “就是!”

    “……”

    “……”看着沈硕的双眼,不知不觉,吕亚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喂!你们是当我不存在的吗?”就像无事一般,沈硕抓住吕亚的手,十指交错,跟上大家的脚步向前走,“小心下周开始,我怎么练你们!”

    “啊!我们错了!”

    “教练,您大人有大量,请别计较!”

    “教练……”

    “……”

    紧紧扣住的十指,是那样的温暖。

    十指相扣,一生相守。

    微微拉在后面,苏朗的目光复杂。

    教练和吕亚紧紧扣在一起的手,让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把目光移开。

    他……

    拳头紧紧握起,咯吱作响。

    真得很羡慕。

    白宙的脚步也突然慢了下来,落在和苏朗齐肩的位置。

    “好好待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白宙突然说,他的声音低,只有在他身边的苏朗才听得见。

    苏朗的眼神有些黯淡。

    “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待她。可是……”

    可是,她会愿意,让我照顾她吗?

    她的决绝。

    她的漠然。

    她的柔弱。

    她的倔强。

    她的……

    “苏朗,你说得没错。”

    “什么?”苏朗有些惊讶得看着白宙。

    白宙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沈硕和吕亚交错的十指。

    “你说我和梅是同一种人。那么,”白宙突然微微一笑,路灯下,他的牙齿格外的白,“你知道我们这种人,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不等苏朗回答,白宙径自说下去。

    “想法是黑色的,整个人也很容易悲观和消沉。唯一能让我们振作的,除了当头的棒喝,还要有一颗坚强的心——很明显,她没有。”

    苏朗的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有所牵挂。”

    “有所……牵挂?”苏朗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

    “因为有所牵挂,所以才不会轻易放弃。整个人,也会变得坚强。”

    轻轻拍了拍苏朗的肩,白宙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同情的看着他:

    “梅是个好女孩,这也意味着关心她的人有很多——呃,应该是非常多才对。所以,如果你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被大家群起而攻之——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哎,请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