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有公德心啊,不知道宿舍里不准打闹、喧哗吗?

    “快点啊!真是的,调课也不提前通知!”

    是耗子那个大嘴巴!

    打了个哈欠,王若平刚要钻进被窝继续睡,突然——

    “调课?!”一声尖叫从某个虚掩的宿舍里传出,惊扰了无数人的好梦。

    当王若平气喘吁吁的在大阶梯教室里坐定的时候,预备铃刚刚响过。七点五十分。

    “我们班……什么时候有那么多人啊?”挠挠头,王若平看着坐了八成满的阶梯教室,很是困惑。

    “我们的概率论老师出差了。所以把他教的几个班合在一起,找了一位老师代课。”

    前面的学习委员听到王若平的疑问,回头笑笑。

    “哦。”有些不好意思的又抓了抓脑袋,王若平的恍然大悟加上略微的尴尬——

    “好帅哦!”别的系的女生,有的眼睛里已经冒出了星星。

    “帅吗?”因为看到了王弱平一路狂奔狼狈的模样,也见多了他在社团里的糗态,惜惜怀疑自己的好朋友今天眼镜忘了带出门。

    “不帅吗?”奇怪的反问。

    有些迷糊,有些不拘小节,很随和的个性。长的不是很冷酷,但也绝对可爱!

    “……”无语。

    “耶?这位美女,是哪个班的?”好朋友的眼睛一亮,整个教室里也弥漫着躁动不安。

    “是别的系的同学吗?没见过呢。”

    “喂!是你们系的吗?”

    “耶?还以为是你们系的呢……”

    “……”

    未施粉黛,长发自然垂落腰间。白色的收腰外套,奶油色的棉布长裙,高过脚踝的乳白靴子,更显得小腿的纤细。

    全身都是白色,却深浅不一。

    清水出芙蓉。

    天然去雕饰。

    站在教室门口,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她走上了讲台。

    哄!

    哗然。

    “天……天哪!她居然……”不止一个人突然口吃。

    “是……是我们代课老师!”

    惜惜也有些震撼,但是更多的,她却在凝眉思考——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曾经见过这位美女呢?

    把话筒轻轻别在衣角,手袋放在讲桌上,她甚至没有拿出书!

    铃声轻响。

    “起立!”

    “老师好!”鞠躬。

    “大家好。”她回敬了一个礼。轻轻柔柔的声音,很是悦耳。

    “坐下!”

    待大家全都坐稳之后,淡淡地看着大家,嘴角挂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大家都已经知道,成教授去香港参加学术会议,大概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在走之前,他拜托我帮他上几次课。征求过你们各系老师的意见之后,这半个月,每周一次课,这个时间,这个教室,成教授两个系、四个班的学生,一起上课。”

    “老师!”有人举手。

    她轻轻点头,示意发问。

    “做下自我介绍吧。我们不知道该怎样称呼老师您呢。”

    “对啊。”

    “我姓梅。去年夏天从成教授那里博士毕业。你们可以叫我学姐。”

    “博博博博士?”

    “数学博士?”

    “我们在做梦吧……”

    “原来……”惜惜终于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美女,“原来你就是梅冰秋学姐啊。”

    “惜惜,在说什么呢?你认识这位美女学姐?”

    “啊?”

    看来,激动得好朋友等待的不是惜惜的回答,而是宣泄自己的兴奋:

    “真是头脑与美貌并存哦。”

    “那学姐是学校的老师吗?哪个系的?”有人举手问。

    “之所以让你们叫我学姐而不是老师,就是因为我不是学校的老师。今天我站在这里,成教授是以私人的名义邀请我来为你们上课。”

    “现在,”双手微微扶在桌面上,“我们上课。”

    梅冰秋在上面说些什么,惜惜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了。

    这样的年轻,这样的美丽,这样的聪明……

    难怪苏朗和白宙这样优秀的人都是她的好朋友。听说……

    苏朗和梅冰秋的关系还有些暧昧呢。

    瞪了王若平一眼,发现这个家伙在认真地写着什么。难道真的是在记笔记?惜惜吐了吐舌头。除非太阳从西面出来,否则……哼!

    “……我知道,大家在学的时候,一定有一个困惑。”

    梅卉手指轻点黑板,轻轻说道。

    “离散、连续分布,一维、二维分布。”

    “是不是一不小心就混乱了?”

    “我们来做个对比。”

    分布函数、密度函数、数学期望、方差。

    离散型、连续型。

    信手拈来。

    不过……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她的字。

    轻灵,飘逸。

    如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