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至少,我不是。”听着苏朗如此直白的话,梅卉的脸红得几乎可以渗出血。

    “好啦,不早了,头发也干了,回去睡吧。还是你想我把你抱回去?”苏朗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苏朗,你会不会后悔……”突如其来的寒意,几乎把她冻僵,“后悔你松开了手?”

    苏朗一愣,并不明白梅卉这句话的意思。

    “梅子……”

    “我怕……”

    “怕?”

    我真的很怕。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也怕死。

    我害怕,我死了之后,会有别人躺在你的怀里,听你的深情;

    我害怕,我躺在手术台上,却连你的模样也无法记起;

    我害怕,离去之后,后会无期。

    泪水,没有停止的落下。

    不想、不要、不能控制泪水。

    即便心口的沉闷和疼痛,几乎窒息。

    “苏朗!”猛地转身,扑进苏朗的怀里。泪水很快浸湿了苏朗的衣衫。“抱着我……抱着我……”

    “梅子,怎么了?”

    知道今天的梅子很不对劲,但是,没有想到这么严重。

    梅卉的泪水,每一滴都滴在他的心头。

    “究竟出什么事了?”

    抽噎着,梅卉把自己藏在苏朗的颈间,不愿意抬头。

    “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今晚,你可以抱着我睡吗?”

    “好。”苏朗不假思索的回答。掀开被子,把两个人盖住。

    轻轻拍打着梅卉的背,感受着梅卉的心绪慢慢平静,苏朗也慢慢平静下来。很晚了,困意袭来。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苏朗,你记得,如果有一天我离去,后会……无期。”

    啥?他真的很困了,有人……在说话吗?

    十月十八号。

    q大。

    “爸,妈,你们看,这就是我的校园。我最喜爱的校园。”

    蹦跳着行走在校园,可心满脸的阳光灿烂。

    看着女儿如此开心如此快乐,做父母的,又有什么好顾虑、好担心的呢?

    “丫头,放心吧。那个乔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如果你觉得他不错,可以做朋友,那就慢慢处下去;如果你不喜欢,就直接和人家说清楚。”

    “谢谢爸爸妈妈!”一个人一个香吻,把父母逗得合不拢嘴。

    “行了行了,绕了老爸吧。”父亲抓下还在不依不饶的可心,“丫头,我们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

    “啊?那么快?”可心傻眼了,“你们才回来一下下啊……”

    “傻丫头,舍不得就和我们一起走啊。”

    “不要!老爸很奸诈哦!”

    “哈哈!”

    笑声冲淡了离别的愁思,但是,真的所有的愁思都可以冲得淡吗?

    b大。

    “你真的不再考虑了?”学院办公室里的所有老师,都一脸惋惜的看着那个有着恬静微笑的女孩。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

    “可是,你年底就毕业了!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遮住了女孩闪烁不定带着悲伤的眼神:“对不起,我已经决定。”

    “梅冰秋,你可以先办休学,如果……”

    “老师,我知道您对我很好。我也一直以做您的学生为荣。只是……对不起。”深深的一鞠躬,泪水低落,当她的腰重又挺起,她的微笑灿烂,“我会记得,您是我一辈子的师。”

    q大。

    “唉,真是可惜了。童心这样的学生居然要退学。”

    “也许有更好的选择呢。这样的孩子,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努力的。”

    “对啊……相信他的未来,一定不可限量。”

    “是啊……”

    “弟。”

    “姐,怎么了?”

    “我有事和你说。”

    q大的校园里,两个人并肩行走,童心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

    “什么?姐,你说。”

    “我后天的飞机。”

    “飞机?去哪?”

    “还是学术交流。有些后续问题。”

    “这样啊。不过,这样你的生日,就来不及和苏朗一个过了。你怎么和他说啊?”

    梅卉轻轻一笑。

    “我会自己和他说。你记得……准备一下。因为,我想你和我一起去。”

    “我?”

    “记得我上次说的那位教授吗?我想,也许你可以见见他。”

    “那么快?我都没准备……”

    “没关系。你带好行李。其他的,我都已经办好了。”

    “好的……可是,姐,真的只有这么一件事吗?为什么,你不提前告诉我?还有,签证什么的,你是什么时候办的?”

    梅卉停下了脚步。

    “弟,我没有告诉你。也许,这一次,你会留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