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朗的眼角有些湿。

    “好啊!我可是很馋哦!”

    “好,那我现在就去做饭。喂!你!”妈妈用力的一推爸爸,“再去菜市加点菜!”

    “不用了,妈。就我们三个人,足够了。我来帮你。”

    “……”

    爸爸在笑,妈妈在笑。

    就连他们眼角、额头的皱纹都在笑。

    为什么从来就没有发现,他们已经苍老如斯?

    子yu养……而亲不待。

    转过头,偷偷拭去眼角的泪。

    苏朗跟在妈妈的身后进了厨房:“我可是新好男人哦!家事我也会做!”

    10月26号下午一点。

    当钟声悠悠的响起,就连一号和二号也变了脸sè,坐立不安。

    梅卉进手术室,已经整整三十一个小时了。

    三个人同时盯着摆放在桌面上的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闹钟走了一圈又一圈,那根最短的针子慢慢的挪。

    一点五分。

    一点十五分。

    一点三十五分。

    桌面上的手机突然跳动起来,屏幕的颜sè也在不停的闪烁。

    终于……来了吗?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再次盯住屏幕上那个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号码,竟然迟迟得没有人敢按下绿sè的接听键。

    即便是一号和二号,心脏跳动的怦怦声也清晰可闻。

    严宇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还在颤抖的手在按下通话键的那一瞬间奇迹般的平稳下来,另外的两个人,也奇迹般的恢复了沉稳和平静。

    “喂?”手机依然静静的躺在桌面上,严宇看了另外两人一眼,轻轻的问,声音……还是有些紧张。一号抽空瞅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五十三分。

    “严大哥吗?我是童心。”电话那端,童心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感觉好像整个人随时都会倒下一般,“手术刚刚结束,姐姐她……”

    陪爸爸妈妈吃完午饭,已经下午一点。

    把要收拾厨房的父母推进卧室,要他们小憩片刻。

    苏朗很快的收拾好房间,看着父母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一口气,打开了大门,走了出去。

    出了小区,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南山,谢谢。”

    窝在后坐,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苏朗的心情,一点点沉重起来。

    告诉司机打表等候以后,苏朗随口问了一句:“师傅,您知道整个南山上,哪个地方最安静、风景最好吗?”

    师傅被他问的一愣。第一次听到有人到这种地方这样发问。

    “这个啊……”师傅想了想,“靠近河边最高的那处山坡吧。很安静,靠着水,而且是阳面,只有一处合葬的夫妻。不过听说那整块地月初的时候被定下了。”

    苏朗的心一动,仰首看着那块山坡,什么都明白了。

    第三十八话 她说……

    仰首看着那片山坡,苏朗什么都明白了。

    步履沉重,沿着长满青苔的石板路向上走,路的两旁不知名的树木的叶子已经枯黄,时不时地在草丛和树木间露在一个墓碑。

    这里,不像是墓地,反而更加像是公园绿地。

    路的尽头,就是司机师傅说的那块最安静,风景也最好的墓地。

    果然,风水是整个南山最好的。

    空气是清新的,还有河水流动的声音。

    那块夫妻合葬的墓碑上,一对夫妻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丈夫的脸型一看就和梅子有血缘关系;而妻子,则百分百和童心相似。

    不用问,甚至不用看墓碑上的落款,苏朗就能确定,这对夫妻,就是梅子的父母。

    坟前没有花,却种了几株仙人球。淡黄sè的小雏菊,在草丛里摇曳。

    “叔叔好,阿姨好。”苏朗恭恭敬敬的鞠躬,“我是苏朗,我想梅子一定没有向你们提过我。我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叫苏朗,和梅子同一天生ri,都是今天。但是我大她两岁。”

    “梅子总是说用来送人的花都是尸体。所以,我空着手来看你们。”

    “我很爱梅子。不止一次想过,我一定要在你们面前,单膝跪地向梅子求婚,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疼她、爱她、宠她一辈子。”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不过我还是要向你们保证:我会疼她、爱她、宠她一辈子。我对你们发誓,我苏朗,这一辈子的新娘,都只是,并且只能是梅子一个人。”

    “请你们答应我。”苏朗再次深深的鞠躬。

    是错觉吗?

    在他弯下腰的瞬间,他分明看见墓碑上的照片里,夫妻俩人的微笑加深了。

    “师傅,我指路,您开。”再次回到车上的苏朗带着墨镜,做到了司机的旁边。

    师傅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忍住了好奇心,把车子按苏朗的指示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