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大厅里,荆海澎没在,我瞅眼他的位置,他桌上的台历用红笔圈起一个日期,我耸耸肩正准备走过去,可是我马上折回去看,不错,今天28号。我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喜酒什么时候办啊?妈说过中国人认办酒不认证,就算领了证,没办酒就和没结婚一样,过年的时候我以什么身份去见这头的亲戚?

    我的脸色大变,28号?怎么大姨妈还没来?难道我有了?我冲回办公室,抓起包,“大伟,马上开车到公司来接我。”老天,不会这时候怀孕吧?

    “去妇幼保健医院。”我刚打开车门就吩咐道。

    徐大伟点点头,仔细地打量了我几眼,“怎么,感冒了?”

    要只是感冒就好办了,“可能我有了。”我懊恼地说完,突然意识到我不该对他说这话,“开车吧。”

    检查结果出来是阳性,彻底粉碎了我侥幸的想法,“我,我前阵吃了很多感冒药,”我一咬牙,狠狠心说:“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医生是个上了点年纪的女人,“你想做药流,还是手术?”可能是司空见惯多了,她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我的脸胀得通红,我见鬼地都不知道什么是药流,什么是手术,要是妈在身边就好了。

    “是第一胎吧?”我点点头,她把两者的区别大概说了下,“做药流还是手术?”我真想冲她那张冰冷的脸就是一拳,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活活地扼杀自己的孩子?

    走出医院后,我仍然愤愤难平,医者父母心,怎么可以这样麻木不仁?

    “没事吧?”徐大伟望眼我气得满脸通红的脸,很快转头扭开了音乐,“生个儿子,就什么都好了。”

    听得这话,我的眼睛爆睁了睁,“什么意思?难道不生或生个女儿就不好了?就出问题了?”我刺刺地看着他,“是不是?”

    他发动马达,“不是。”他似乎不甘心,“你不要生气,就当我没说。”

    我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放p,说了就是说了,还当没说?

    回到公司,我突然感到特别累,特别想睡觉。奇怪,之前我怎么没有这些感觉?是因为知道我自己有了,潜意识起的作用?我强撑着坐了会,越发觉得困倦,就去沙发那躺下,很快我就睡着了。

    第十三章 (2)

    ……

    “救我,救我!”余霜在沼泽地里拼命地挣扎,她的身子在往下沉。

    我想跑过去,但是我的前面似乎有堵看不见的墙,我努力向她伸出手,可是就差那么一点,我看见她哭泣的脸上挂满了绝望,“忘了我吧。”她叹息着收回手。

    “不!”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泥里,我努力地冲过去,

    ……

    我惊恐地翻个身,盖在我身上的衣服立刻滑跌到地上,“醒了?”柳翰两眼发亮地冲到我面前。

    “什么时候来的?”我爬起来,“哎哟。”我的左边手臂从上到下酸麻酸麻的。

    “怎么了?怎么了?”他紧张地望向我的肚子。

    我顺着他的眼光往下瞧,难道徐大伟告诉他了?这多嘴的男人!“手好麻。”我揉捏着左手,撅起嘴。

    “我来。”他拉开我的右手,熟练地帮我搓捏起左手来,“晚上想吃点什么?”

    我溜眼钟,快五点了,平常这时候他基本都在外面,我心头大震,他定是因为我怀孕了才巴巴地赶过来,如果他知道我不要这孩子会怎样?

    “说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做?”我可没忘记家里的厨房除了锅,什么都没有。

    他得意地挤挤眼,“我的手艺不比你差。”

    我要真信他的,今晚怕是又得吃葱裹大饼,“我想吃口味重的,就是辣菜了。”

    他呆了下,“那我们去夜市吧,那里肯定有。”

    我点点头,我想起才前的梦,除了不安我还有股不祥的预感,我摸出手机,“给谁打电话啊?”他侧过脸望我一下,“余霜。”我边回答边拨通了余霜的电话。

    然而,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这时候就算她是夜猫子也该醒了,我的右眼皮没有预兆突然猛跳了几下,我慌了,我忙拨通妈的小灵通,“妈,”

    “丽丽啊,你还不知道吧?”妈似乎在下楼,说话有点气喘,“余霜自杀了。”

    “什么?自杀?”我的脸唰地变成惨白色,“我马上赶过……”“余霜自杀了?”柳翰在边上惊讶地插嘴问道,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我才记起我是在山东,我就算赶过去也是几小时后的事,几个小时,也许……

    “别担心,她,她爸是医生,已经把她救活了。”妈喘了口气,才接着说:“我正准备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