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紧了,没有找到更好的地方。”他抱歉地说。

    “你太客气了,能找一个地方住已经很好了,要不然,今晚还要去住旅馆。”我感激地说。

    “你……”他试探着问“你现在是一个人。”

    “对,”我回答,“我和二叔现在没有关系了,我已经离开他了。”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问,接着又说了一句:“离开也好。”

    喝过一杯咖啡,阿森开车带我去看住的地方。

    “跟你一起住的女孩子也是从北京来的,在这里读硕士,人很开朗的。我给她打电话时,她说今天正好没课,在家里等你呢。”

    我们上了楼,按了按门铃,里面传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来了!”

    门开了,屋里站着一个身材不是很高,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她穿着朴素,脸上的眼镜透着学者风范。

    “你好,我叫舟舟。”她大方地伸出手来。

    “你好,我叫林紫馨。”

    她带我参观一下房间。这是一套很小的公寓,一间睡房和一间改成睡房的客厅,我们共用一个迷你厨房和一个洗手间。

    “你觉得怎么样?”阿森问我,他去过二叔在耶尔的别墅,“这里会不会太小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真的很好。”

    “那好,你就先住在这里,有什么事再找我联系。”

    我将自己的皮箱提进里面那间较小的屋子,这里面只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衣橱。

    我将箱子打开,把里面的衣服取出来挂在衣橱里。

    “你就这么一点儿行李?”舟舟惊讶地说。

    “是呀,没有想到会突然搬家。”我不好意思地说,“连床单都没有带。”

    她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床上用具:“先用我的吧。”

    “谢谢。”

    “这是什么?”她指着床头挂着的一个网状的东西问道。

    “这是dearmcather(捕梦器),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因为我以前常常做噩梦,他说这是印第安人的圣物,可以把那些噩梦抓住,最后只剩下好梦从网子里流出来。”

    “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有没有照片,拿给我看看。”她好奇地说。

    我从钱包里取出我和耀阳在美人鱼前的相片:“我们俩就这么一张合影。”

    “好帅呀!”舟舟大声说。“他对你还这么体贴,你真是太幸福了耶!”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幸福地说。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祝福你们!”

    “那你呢,你有没有男朋友?”我好奇地问。

    “我?”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可没有那么运气。谈过几次恋爱,却都以失败告终。法国人浪漫却不可靠,而这里的中国人老实却太不浪漫。我现在就想好好地把书读完,以后干自己的事业。爱情和男人,可有可无。不过,你结婚的时候,我可要当你的伴娘!”

    “别放弃嘛!”我心里泛起一阵波浪,“谁的爱情都不是那么容易。我以前从未敢幻想过我有一天会结婚。但我相信每个女人总会有一天会碰到那个属于她生命的男人。”

    2

    在巴黎十三区这间窄小的房子里,开始了我新的自由生活。

    也许是印第安人圣物真的有驱魔镇邪的作用,这一星期,再没有噩梦在夜里纠缠过我。

    我和耀阳每天都通电话,他每次都把我逗得很开心,我已经习惯了他北京味的油腔滑调。他总是换着对我的昵称,心情好的时候,称我为“宝贝儿”或者“美女”,忙的时候只是淡淡的一个“honey”(蜜糖)。我总是一成不变地叫他“亲爱的”。我喜欢这三个字,甜而不腻。

    我和舟舟相处得很好,她和阿媚一样,都是那种性格开朗的人。看到我和耀阳每天在电话里亲密的样子,总是会羡慕地笑笑。在她眼里,我是一个幸运的女孩。对此,我也不想去做什么辩解。因为现在的幸福,我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伤痕。

    舟舟很用功,她在为她的梦想而努力,每天除了上课看书,还在一家中餐馆里打工。

    每天,我没有什么事做,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无事可做的生活。

    我用“幸福”两个字诠释着自己的未来。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和耀阳一起去丹麦举行一个女孩子理想中的婚礼,接着我们就会一起回北京,我将会成为一位优雅的女孩子去见未来的公婆。

    只是舟舟辛苦的样子使我自惭形秽。我决定找一份工作。

    有了这个想法,一时却想不出找什么样的工作,按照报纸上的招聘,我试着打了几个电话,和别人交谈了几句,得到的回答都是“不”。舟舟说,她工作的餐馆正好需要人,不如去那里试一试,虽然是累了一点,但那里老板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