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趵瞬间什么话也说不出了,更别提那半恼半急的抱怨。

    半路拐了个弯去了宠物店买了点干草和兔粮,又去水果店买了点东西,才一手抱涂姬,一手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家。

    开门的时候涂姬自己扒拉着薛趵的肩膀,扶着脖子,这才空出一个手拿钥匙。

    一小团站在宽大的肩膀上,短毛挠的薛趵裸露的脖子有些痒,涂姬往下看了看,赶紧缩回了脑袋。

    进屋将涂姬放到沙发上,将东西放在一边,这才松了一口气。

    涂姬对兔子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应,轻巧地跳到薛趵的腿上,乖巧地蹲着,歪着脑袋,长耳朵斜歪,耳朵都带着粉嫩嫩。

    薛趵揉了揉小脑袋,从一边的袋子里捏出一根干草,喂到涂姬的嘴边。

    小鼻子嗅到味道,三瓣嘴轻张含住一端,像是碎纸机一样两腮鼓动,一点一点地将干草消灭着。

    漏在外面的越来越短,直到完全消失在粉嫩嫩的嘴中。

    薛趵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将涂姬捧起放在一边,自己拿着袋子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端了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满满的干草和兔粮,还掺杂着一些水果和蔬菜。

    将盘子放到自己腿上,涂姬自己就蹦到了那里,俯下身子叼起兔粮。

    兔子吃东西看起来实在很累,她的全脸都在运动,鼻子和嘴都在用力,尤其是鼓鼓的脸颊,毛茸茸覆盖着,像是波浪一样的翻滚。

    可是又实在可爱。

    薛趵乐此不疲地拿起东西喂到涂姬嘴边,直到涂姬看都不看他一眼,还有点失落和委屈。

    等涂姬吃饱喝足,好像才终于有了力气似的,从薛趵的腿上用力一蹬,蹦出惊人的高度,直接到达了薛趵的肩膀。

    薛趵并不把这被蹬出来的些微疼痛放在心里,只小心翼翼地护着涂姬,生怕他掉下去似的,嘴里念叨着别蹦那么高。

    涂姬探险似的扒拉着薛趵的耳朵,后腿一蹬就翻上了薛趵的头顶。

    涂姬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也就比正常兔子小一圈,盖在薛趵的头上,就像一个白帽子,还有两个兔耳。

    薛趵稳如泰山,自顾自走到厨房给自己做午饭。

    涂姬从没从这种高度看过世界,看什么都是俯视,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看薛趵忙忙碌碌,烟火味就好像平常的亲人一样萦绕,涂姬两只手手一揣,乖巧地蜷着。

    薛趵将给自己做的简单的饭菜放到桌上,盘子与桌子相交,啪嗒一声,好像开启了什么开关似的,涂姬下腹一紧。

    耳朵机敏地竖起,涂姬整只兔紧张了起来。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连忙扒拉薛趵的脸,爪子也不伸就毛绒绒一片趴着,够薛趵的脸侧。

    薛趵只以为她也想吃饭,将她拿下来放在桌子上,严肃地说:“不行,你不能吃这个。”

    涂姬撒丫子就跑,直接从桌子上飞跃而下,轻盈的落地仿佛不着一物,只是地板太滑,脚下不着力,呲溜一下,直接滑了出去。

    薛趵一惊,,可还没等他上去将涂姬扶起来,涂姬就自己挣扎着翻身,一道白影冲了出去,目标直直地指向卫生间。

    涂姬离马桶好远就一个飞扑,虽然人小可是力气大,抱着必死的决心,以及要将地板踏碎的信念,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虹——准确地扒拉在了马桶的边缘。

    用力将自己拽上去,小屁股往后一撅,前爪扣着马桶边,松了一口气。

    好险。

    薛趵紧跟着进来,看到涂姬紧张的样子险些没憋住笑意,靠门双手环抱,斜倚着,眉目间都带着笑意,可涂姬怎么看他嘴角的弧度都不怀好意。

    哼,人有三急,兔更急。

    涂姬抖一抖准备起身,柔软的爪爪贴着马桶边,小心翼翼地扶着,突然一下打滑,整只兔往下掉入。

    要看就要原汤化原食,涂姬心中尽是绝望,豆豆眼中都带着不甘与无奈。

    一只大手准确地在空中握住了放弃挣扎的兔兔,另一只按下马桶后面的按钮,漩涡带走了涂姬提心吊胆的东西。

    洗洗手,抱着涂姬回去餐桌上吃饭,在涂姬眼馋的目光中清了盘,才又抱着去买回来的一兜东西里,掏出一袋——

    涂姬眼睛盯着上面的外文,确认这是猫砂。

    有猫砂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涂姬恼羞成怒在薛趵的怀里蹭。

    薛趵任由涂姬发小脾气,拿出一个买的盆,组装一下,将猫砂倒在盆的下面一层,上面带走一层稀疏的网,开放式的。

    将它放在角落,将涂姬放上去比划了一下,大小正好。涂姬刚放上去就直接狂奔出去,在地上撒欢。

    兔子的弹跳力在涂姬身上显露无遗,在茶几,沙发的高度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薛趵让小动物自由行动,自己去收拾了剩下的东西,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保姆。

    涂姬撒欢累了,就窝在沙发上。沙发是布制的,柔软而舒适,让涂姬不由得想起昨天的事情。

    噫!涂姬捂住眼睛,偷偷从爪间看薛趵。

    薛趵终于忙活完,坐在涂姬的旁边,长尾巴一扫,轻轻覆盖在涂姬身上,像是一个灰色的被子。

    涂姬直起身子抱住尾巴,整只兔都趴在薛趵的尾巴上,像是陷进了棉花里面。

    屋里变得很安静却不寂寞,温馨的味道和柔软的感觉,使这个黑白灰的空间好像都沾染上了色彩。

    暖光从窗户探入,被墙壁阻隔,在地上分割出碎块。

    “涂涂。”薛趵念出这两个字用带着缱绻,仿佛唇舌间尽是铁汉柔情。

    涂姬从尾巴中探出头,水灵的红眼睛看向薛趵。